“那你还觉得命中会有人给你安排一切?”
“那个人就是我自己,”张硕熄灭烟头,“我知道我想要一所在海边的小房子,我就会在未来做一系列的决定,来达成这个目标。”
赚了一个故事,还喝了一碗心灵鸡汤,顾铭心里默默为他刚刚做出的精彩演说鼓掌,脸上却表现得满不在乎:“梦想谁都有,可不是谁都有能力去实现。”
“真消极。”
酒精让大脑开始活跃,心思变得敏锐:“你不要偷换概念,你说的,是可变;可我说的,是命数。命运之手,你懂吗?”顾铭透过酒杯观察自己扭曲的手掌,“一种无法与之抗衡的力量,你根本没有面对还是逃避的选择。”
张硕放下酒杯,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是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放在两人目光的中央,“我所说的,可变的命运——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为了达成这个目标,而选择的命运;可你说的命数——是完全没有目标,只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现状,活下去。简直就是变相的屈服。
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命运之手,要有,也在你自己身上。”
顾铭心头一颤。张硕说的完全正确:“其实,命运和命数,都是一样的东西,对吗?”
“对于只会一味逃避的人来说,当然意义不同。”
“我是个只会逃避的人吗?”顾铭眼里噙着泪水,过往那些深夜里的眼睛布满了整个星空,那些让她成长的悲伤往事变成一盏盏走马灯;“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对夫妻,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肇事者……是我爸爸。
可这明明就是一场交通意外,所有人却都把矛头指向爸爸,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有死了的人才是受害者吗?爸爸在牢里的六年,整整六年,强烈的罪恶感折磨的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要背负对我和妈妈的愧疚。说真的,他去世之后,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解脱,什么改造,都是无稽之谈。”
顾铭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那对夫妻留下了一双儿女,小儿子被保护的比较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可是大女儿因为受到强烈撞击,导致卵巢切除,终身不能生育。
对于这一点,同为女人的妈妈一直很内疚,想为她做点什么。大女儿手术结束住院那几天,妈妈和我带着水果、营养品去看她——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可是嘴巴却很恶毒,她一看到我们,就掀翻了我们带去的东西,还指着我的鼻子警告:‘你们顾家的所作所为,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原谅,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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