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了起来。唰的一声轻响。
此时恰好一曲结束,方少康伸手至静漪面前,躬身邀请,“陶太太,能有这个荣幸么?”
众目睽睽之下,静漪看了方少康的眼睛。
透过镜片看到的那对眼睛,炯炯有神,注视着她。
她将折扇一收,在音乐响起时,伸手搭在方少康的手上,起了身。离开时向费法祖兄妹说了声失陪,便随方少康一道,走下舞池。
她并没有留意其他人,只是望了方少康。
只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她便感觉到他舞步的娴熟。今晚与她跳舞的人这么多,他的舞技同任何一个人比,都不会逊色。方少康温和地微笑着,并不与她交谈。于是她正好有时间来观察他——他脸上的伤疤大概有半个手掌大,看上去很狰狞,仿佛诉不尽的委屈,都在那里了……她的身子有点僵直。被他握在手中的那只手,姿势就没有变过。而他的手真凉……她眼前忽的就飘过一团团的黑,睡梦中曾经出现过的黑,也有白色的灵幡,总是让她觉得格外的冷……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痛哭的很多的夜晚,冷的如坠冰窟。
一曲终了,方少康站下。
他看着她,轻声说:“谢谢。”
她也轻声说:“你的舞,跳的真好。”
“偶尔也要跳跳舞,虽然从来谈不上喜欢。”方少康声音低沉。
“你……好吗?”她盯着他脸上的伤疤。好像有什么在剜着她的心、她的眼。心和眼都疼。
“你呢?”他反问。托着她的手,他们慢慢地走向舞池边缘。
都温和地微笑着,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听得到彼此。
“我……现在很好。”她说。
“看得出来,陶太太。”他低沉的声音里没有波澜,将陶太太三个字咬的极其清晰。同时,放开了她的手。
静漪再说不出话来。
他与她近在咫尺,一同走过这几十公尺的路,布满荆棘似的令她每走一步都觉得疼痛难忍。她特别想抓住他的手不松开,能够大声地问一问……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知道自己是不能问他的,也问不出口。
她眼前模糊一片,耳边回旋的音乐声格外的响,扰着她的心神……就在她觉得自己恐怕是要撑不住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托起了她的手,含着笑的声音在说:“陶太太,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请你跳舞了。”
静漪抓住了这只手。她看清楚,是逄敦煌。
逄敦煌转脸对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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