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程岐的身份,细辛不安的问道:“姑娘,怎么了?宗玉少爷是不是在上京出事了?”
程岐摇了摇头,眼下的情形是要打仗没错,而且看着势头,一旦开战不来了三四年,是绝对不会平息的。
锡平虽然不是最先受难的,但是其余三州脆弱的不堪一击,甚至都有可能不战而降,到时候战火烧到锡平,以葛使君的为人,程岐不相信那人会出兵抵抗,倒是最先投敌的可能性最大。
要是当真如程衍所说,举家去上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程家在锡平起家,如果将产业全都兑了离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另有一点,程家长房现在是整个锡平最大的商贾大族,如果将手里面的所有产业全都兑成银子,再将那子矿交还给皇帝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所有的动向就会被人看在眼里,还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为了以保万一,手下的产业要缓缓兑之,不能让皇帝和陈家等人察觉,程岐想着,或许可以营造长房将要破产的假象。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要是朝廷真的和夷人打起来的话,绥北四州真的沦陷的话,跑都来不及呢,哪里管得了那些产业。
程岐拄着下巴,想的很是出神。
细辛看着,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
日子顺风顺水的又过了一个多月,锡平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旱灾,整个夏天极其闷热,一滴雨都没下。
百姓种不了庄家,可以说是颗粒无收,并且连那绥水的水流都小了许多,井口里的水位也下降了三米多,打上来也全都是沉积底部的泥沙污水,连给畜生喂都下不去嘴,还带着腥味儿。
香坊的后阁里,程岐直接咕咚咚的喝了一大杯,这一上午忙活的她是口干舌燥,细辛在旁边瞧着,说道:“姑娘,还要吗?”
程岐摇了摇头:“现在能喝的水少了许多,还是省着些吧。”起身去门口看了看,“这燥闷的天,真是可恶。”
盛叔顶着大太阳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一个夏天过去,他整个人的皮肤都黑了一个色号,皱眉擦汗道:“姑娘,茶庄那边已经关了。”
这一场极热的大旱,种的所有的茶苗都枯死了,香坊和衣冠名食的生意也岌岌可危,唯有票号和缎庄还在苦苦坚持,只是这样的罕见天灾,再加上动乱在即,锡平很多的百姓都举家搬走了。
只有程家这样的大族,不能轻易动作,所以只得死扛着。
“老奴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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