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欢膝下的心愿,想不到竟有此变,都是小妹之错,师姐也不必怨恨子静公子,他虽然心狠手辣,不念恩情,但是毕竟是为了苟活残喘,而非存心和师伯、师姐作对,要怪就怪小妹不该打扰师伯清修吧。”
平烟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连还恩令都用上了,怪不得师父会出手。”一边说着,两行珍珠也似的泪滴终于沿着冰雪一般的脸颊垂落,但是她迅速扭过头去,不肯给人看见自己的软弱,也不再追问,一跺脚,身形已经化作淡淡青烟,转眼间已经消失无踪。
颜紫霜缓缓站起,螓首低垂,双肩抖动,显然也是悲伤难忍,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向远远站在一边,看似避嫌,但是目中满是古怪之色的宁素道,淡淡道:“请郡守大人转告滇王殿下,莫怪紫霜过门不入,紫霜实在有难言之隐,将返宗门待罪,他日若再见殿下,必定亲自谢罪。”
宁素道连称不敢,颜紫霜敛衽为礼,翩然而去,宁素道将方才听到的话语反复思忖,眼睛一亮,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位出身翠湖的无色庵主和平烟关系密切非常,想到当日亲见平烟和子静的血战,只觉得心中一寒,隐隐觉出不祥的征兆。
一过黄河,景物风光已经是截然不同,深入北地之后,更是可以感受到深秋的萧瑟。西门凛和凌冲都没有在黎阳逗留,而是连夜启程,从黎阳沿驿道北上,一路上快马加鞭,日以继夜,这一段路程将近六七百里,但是驿路宽阔平整,每隔五十里都有驿站,两人都是幽冀重臣,身上有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令牌,又可以在驿站更换马匹,得到食物饮水,所以两天两夜就到了信都,只是到了城下的时候已经是尘土满面,颇为狼狈。
其实两人原本不需要如此日以继夜的赶路,但是一行人刚到黎阳就收到了信都的谕令,虽然只是要西门凛一人前去谒见,但是凌冲心中有许多疑惑不满,所以坚持要一同回去。无论如何,凌冲还是燕山卫的副统领,西门凛也不好阻止,所以才会一同上路,即使如此,一路上两人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自从赤壁败退之后,凌冲就没有给过西门凛好脸色,当日的情景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得已救了西门凛一命,可是却不能苟同他忘恩负义的行为,而且西门凛那番说辞他也听清楚了七八分,对西门凛自然是更加鄙夷,虽然他忠于得是燕王,但是并不会因此欣赏西门凛欺上瞒下的行径。他对杨宁颇有好感,所以不愿西门凛在罗承玉面前搬弄是非,这才不惜伤势未愈,坚持随行,只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快马疾驰,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疲惫之色形之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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