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但是或许是火凤郡主也希望给自己的儿子一个轻松的天地吧,这一片被花丛树木环绕的角落,从来没有人打扰过。而两人之间的称呼也渐渐改变了,从开始的九殿下、柳侍卫到后来的子静、柳爷爷,有了柳天雕这样一个忘年之交,杨宁近乎空白的生命凭空添了几许色彩。当然柳天雕也再没有诱惑过杨宁离开栖凤宫,每一次都只是带来一些寻常孩子的玩具,走的时候还要带走,因为杨宁身边不可能出现任何这样的物事。平静的生活过了三年,直到有一天,柳天雕提出要杨宁去和病重的杨侗见上一面。
杨宁听到“柳爷爷”的请求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如坠冰窟,对于身边人的提防早已经成了习惯,尤其是和皇室扯上关系,他很早就已经明白,在杨家人的眼中,他不是骨肉亲人,而是挟制娘亲的工具和棋子,这一点从当年三哥和六姐在被娘亲发觉之后就再也不曾前来的记忆,他就知道了,因为事后他曾经有一次偷偷溜出去想要看望他们,却只见到他们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纵情欢笑,甚至提起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难过。没有等到娘亲派来的人将自己抓回去,他自己懵懵懂懂地返回了栖凤宫,接下来的三天,他不想吃饭,不想练功,只觉得被所有人遗弃。原本以为娘亲会因此重重责罚自己,或者就可以从此摆脱这种被束缚的命运,可是娘亲却只是叹了口气,在他身边整整待了三日,和他一起吃饭,念书给他听,还给他讲了许多从前的往事,那三天至今想起来还是如同美梦一般,只因他平静下来之后,娘亲又恢复了从前的淡漠庄严。
虽然难过,虽然不开心,他还是冒着触怒娘亲的危险和柳天雕去见了当今天子,也就是他几乎不复记忆的父皇,仍然记得那是在一间荒僻的宫室,冷清荒凉的不像是皇上应该留驻的地方,就在那里,他见到了神色苍白,目光黯淡的父皇,虽然有着泼天的富贵,但是眼中也有着无边的寂寞。这是他们父子两人有生以来第一次独处一室,整整三个时辰,父皇只是听着自己结结巴巴地说着栖凤宫里面的生活,但是没有多问一句不该追问的秘密,他能够感觉到父皇只是想要和自己多说几句话,并没有想要从娘亲身边将自己夺走的意思,甚至在自己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还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和皇室其他的人见面,尤其是他的那些兄弟姐妹,那是和娘亲一样的教诲。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才承认自己还有一个父亲,虽然父皇的影子后来渐渐在冷酷的武道修习中淡忘,虽然在今后偶然几次不得不出席的皇室典礼上父皇就连一个冷淡的眼神也没有给自己,可是他却知道父皇不是那些会利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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