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瑕,可惜可叹。(注2)”
青萍听到此处,神色渐和,目光在火不思琴身之上流连许久,方低声道:“原来如此,妾身以讹传讹,倒叫殿下见笑,殿下方才不是说愿为妾身奏琴一曲么,妾身也想见识一下弹奏火不思的正确指法,客途身无余物,妾身正要烹茶,愿奉香茗一杯为报,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奥尔格勒自是不会拒绝,便在篝火前席地而坐,将火不思平放在膝上,略一思恃,便按琴唱道: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芭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奥尔格勒的琴艺自然并不高妙,歌喉却是嘹亮清越,指法也堪称娴熟,这一曲奏来缠绵悱恻,寥廓悲凉,青萍倚帐而立,初时露出些许愠色,然而渐渐侧耳细听,并且用心默记奥尔格勒的指法,全神贯注之余,仿佛忘记了面前这戎人男子是敌非友。
奥尔格勒奏完一曲,起身含笑道:“夫人初来草原,便已学会弹奏咱们的牧歌,小王想来想去,便奏了这一曲宁胡阏氏的《怨词》,却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夫人说愿奉香茗一杯,小王早已是垂涎欲滴,却不知道夫人的茶在哪里?”
青萍淡淡瞥了奥尔格勒一眼,此人貌似彬彬有礼,然则心怀妄念,若非是力不能执剑杀敌,定要让他见识一下洞庭双绝的厉害,自己这个剑绝,能够纵横江河,可非是浪得虚名,心中杀机炽烈,面上却不肯露出形迹,转身回帐,不多时捧了一副轻巧精致的紫砂茶具出来。这套茶具连同帐篷原是凤台阁主吴澄所赠,虽然青萍对幽冀并非毫无芥蒂,然而这顶帐篷和其他用具都是甚为轻巧便利,所以除却两三样可有可无的物事之外,这次出塞几乎是全部带了出来,尤其是这套茶具,三人俱是爱茶之人,杨宁、平烟惯于磨砺自己,倒还罢了,青萍却是一日不可无茶,故而坚决带了出来,只是因为塞外少有上好的木炭,才没有带烹茶的火炉和铜壶,只带了一个既可以熬汤,又可以煮水的铜吊子。
奥尔格勒见状,连忙从旁边搬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放到篝火边权充茶桌,青萍微微一笑,将茶具放到石上,又从帐内取了毡毯铺在地上,这才请奥尔格勒入座,自己长跪而坐,取水烫杯,从茶罐里取了一撮茶叶放入杯中,笑道:“出外不便,只能因陋就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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