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起来,不怕。”
王念有点意外,那种直接,不是林晨平时的风格,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认真地看着那棵树,没有看她,所以说得出来。
“以后呢,”她说,“你打算,继续走吗?”
“走,”林晨说,“那条路,走到哪里是哪里,不强求,但走,”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也许那条路,不是一个人走的,”他把视线从树上收回来,偏了一下头,看了王念一眼,“你不是说,并行吗。”
王念笑了,“并行。”
“并行就好了,”林晨说,然后像想起什么,“沈黎姐今天也来吗?”
“来,”王念说,“你见过她吗?”
“没有,”林晨说,“但我爸说过她,说她开始走了。”
“嗯,”王念说,“她的那粒光,若叔叔说,刚破土,还很嫩,但是,在长。”
林晨听到“那粒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那是属于那个层次的语言,他还不完全懂,但他信任那个方向。
那种不完全懂但信任方向,也是一种在。
沈黎最后到,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地铁延误了,清也说没事没事,把她往餐桌边引。
那是一张大桌子,王也和清也,王承和苏雅,王念,陈渡,林朔,林晨,沈黎,还有王也请来的另外两个老友——一个做天文学的,一个做神经科学的,都是和王也认识了很多年、偶尔在某些话题上有过深谈的人。
那一桌人,从年龄上说,从六十多岁的陈渡,到十三岁的王念,跨了将近五十年;从背景上说,从物理到哲学到神经科学到天文,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清也把饺子端上来,那种热气,在冬至的空气里,散得很开,把那个餐桌,变成了一个暖的地方。
王也坐在桌子一端,看着那一桌人,有一种他不常有的、不需要创造者视角就能感知到的、满的感觉。
不是满足,是满——那种一个空间里,充满了各自真实的存在,充满了那些各自在乎彼此的人,那种满。
陈渡在和做天文学的老友说话,说到某个星系的演化,说到“宇宙里的那些结构,有时候感觉像是在被什么打理着”,那个天文学家哈哈笑,说“你们哲学家,总是要把一切都说成有意志的”,陈渡说“不是意志,是倾向,是某种东西倾向于让结构成立,而不是倾向于混乱”。
王也听到那几句话,没有插话,只是听着。
那种对话,他以前,会觉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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