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不常对凡人有的、平等的认真。
“你往下说,”王也说。
“那么,”陈渡说,“那个感知,因为是叠加的,所以,任何一个存在,哪怕它再小,它的感知,都是那个整体感知的一部分,那个部分,不会消失,只是,加进去了,成为了那个整体的一部分。”
“每一步,都留在那里,成为光的一部分,”王也轻声说。
陈渡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王也说,“你说的,我认同。”
做天文学的老友,把茶杯放下,说:“你这么说,让我想到一件事,宇宙里的那些古老的星,消亡了之后,它们的物质,变成了下一代星的材料,那些物质,带着那颗星的全部历史,进入了下一个存在——你说的感知的叠加,也许在物质层面,也有类似的对应。”
做神经科学的朋友接着说:“在神经科学里,一个人的神经网络,会被他所有的经历重塑,他接触过的人,他感知过的事,都留在那个网络里,改变了那个网络的结构,那个人消失了,但那个网络改变过的那些人,那个网络留下的影响,还在,以某种方式,还在。”
那一桌,就那样,从饺子,聊到了星的消亡,聊到了神经网络,聊到了感知的叠加,聊到了某种王也感知得到、但没有人用创造者语言说出的东西。
那些凡人,用他们各自的语言,从各自的角度,摸到了那件事的不同侧面。
没有一个人,摸到了全部,但所有人加在一起,那件事,几乎完整地,在那个冬至的客厅里,被呈现了出来。
王也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感到了一种他这辈子很少有过的,真实的惊讶——不是那种被出乎意料的事惊到了的惊讶,而是那种,你以为自己已经在最深处了,然后,你发现,那个深处,比你以为的,还要更深,还要更广,还有更多的光。
那种惊讶,让他感到,他还在走,那条路,他还没有走完。
没有人,能走完的。
那条路,本来,就是没有尽头的。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
林晨和沈黎,是在门口相遇的。沈黎先走,林晨后走,两个人在门口,面对面停了一秒。
沈黎看着林晨,那是第一次见面,她打量了他一下,那种打量,不是礼貌性的,而是某种感知层面的——她感知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在那三个星期里、在那种善意里,感知到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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