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耿庆成也在关注着夏立。他对任凤鸣说,要想对夏立进行拯救,得从夏成辉的身上做起,只要把他的问题弄好了,就解决了一切。
这当然是可取的。他们两个人联起手来做这项工作,向县上的多个部门作了详细的解释,把当时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细致的描述,说夏成辉从敌人那边带过来了一百多号人,是有功的。
眼下的夏成辉,并没有招认什么,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在建国之后的这二十多年里有过什么不轨行为。公安局率先接受了耿庆成他们两个人的意见,说确实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
可任其的那种态度非常坚决,说什么也不放人。
任凤鸣想起了王启生,盼着徐丰玲能够再去一趟省城。他认为没有什么希望,不愿意去。
不能眼看着夏立在那里受罪,就是有一线希望也得争取,任凤鸣恳求丈夫要看重这件事:“丰玲,人家为咱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请你不要愁着走这几步路。”
“不是我懒,也不是我糊涂,是因为弄不出好的结果。”
“为什么这么肯定?”
“眼下这么混乱,连咱们自己的人,都一个个被打倒了。去解救一个历史不清的人,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是这么个理,可总觉得,不争取一下不行。任凤鸣叫徐春秋陪伴着,来到了省城。
程远景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已经出了院,住在王启生的家里。他们母子俩的到来,给这里带来了欢乐气氛。耿范娥高兴得了不得,不知怎么招待他们好了。程丽丽也高兴,小的时候,她就认识了徐春秋,为了和他多聚聚,连学也不去上了。
任凤鸣带来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个难题。王启生说,当前,乱成一片,领导部门不健全,单位与单位之间难以联系,没有办法弄到夏成辉的证明材料。
程远景也觉着难办,说现在绷紧了阶级斗争这根弦,挖黑线、肃流毒,领导的想法能够代替政策,没有办法对任其施加压力。
找不到救出夏成辉的办法,能不能想出一个保护夏立的法子呢?任凤鸣请求大家好上动动脑子,救救这个孩子,说他挺可怜,像是一个被追的兔子,成天在那荒山野坡里乱跑。
耿范娥有这个感触,说她上了岁数,遇上情况可以装疯卖傻,夏立是一个男青年,会有更多的艰难。
程丽丽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安排夏立去上学。她说,凡是能够进入大学的,都经过了严格审查,如果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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