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兴致。”
李素柏踏上顶阁的最后一节楼梯，楼梯口正对着一间房间，房门大开，沁红莹就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画着精细的妆容，真真是美目盼兮。现在就坐在房屋的正中间，手刚刚才从琴身上抬起来。
“霭霭春空，画楼森耸凌云渚。
紫薇登览最关情，绝妙夸能赋。
惆怅相思迟暮。
记当日、朱栏共语。
塞鸿难问，岸柳何穷，别愁纷绪。
催促年光，旧来流水知何处?
断肠何必更残阳，极目伤平楚。
晚霁波声带雨，悄无人、舟横古渡。
数峰江上，芳草天涯，参差烟树。”
李素柏慢慢的念着，一步步走到沁红莹的面前，沁红莹也不开口，静静的听他念完。
“好一曲《忆故人》。”
沁红莹等李素柏离他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方才盈盈起身行礼。
“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弹这首曲子？难道还在怪下在当时在街道上的无礼之处？”
“红莹不敢，也不曾怪公子。”沁红莹慢慢的伸出左手来，请李素柏一旁落座。
“那天跟着你的丫鬟呢？”李素柏坐下，见沁红莹亲手为他倒茶，问道。
“今日是我与公子有约，既然一开始说的是单独相见，自然不会有旁人在场。”沁红莹将茶端给李素柏，李素柏接过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沁红莹，到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手怎会如此冰凉？
沁红莹神态自如的转身，只是转身的刹那，眼睫微微闪了闪。
李素柏看到茶盏中漂浮着一朵茉莉花，问道：“姑娘很喜欢茉莉花吗？”
“算不上喜欢，不过是喜欢它的泡茶时香气而已，感觉能让人静下心来。”
李素柏哦了一声，问了一下手中的茶说道：“茉莉花茶香气淡然悠远，那晚大厅里装饰的茉莉花味道过于浓郁，反倒是有些俗气了。”
沁红莹重新做下，手指轻轻的拂过琴弦，“那晚的装饰并非我所做，而且青楼之中，淡雅便是不能，有时候伸身处在什么环境中，就应当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
沁红莹看向李素柏，“比如现在公子手中茶盏里的，便是清雅，而那晚大厅中的，便只能艳俗些。”
“姑娘是身不由己的意思吗？”
沁红莹摇了摇头，“不，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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