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生终于上前,慢慢的靠近它。
满室的灰尘,与干净的琴身有着明显的对比,但是由于韩公公被抓,这几天没有人保养这把琴,海月清辉看上去,又有些沧桑和沙哑。
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赵生的眼中,不自主的溢满了泪水。
“十六先生——”
那时候她才八岁,抱着比她高很多的琴,在燃起大火的琴楼外嚎啕大哭的声音,竟然会如此清晰的响起,好像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令她最后放弃弹琴的那一瞬间。
焦尾依旧还在,当初被大火烧出来的伤痕历历在目,这么多年的时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海月清辉已经有了伤痕,而曾经的一切,也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赵生终于鼓出勇气伸手触摸琴弦,但是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轻轻的碰到琴弦的那一刻,好像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用了整整十六年的时间。
虽然几个月前她还在弹琴,但是却只有当手摸到这一把琴的时候,心里会感到真正的隐隐作痛。
李素柏还是站着没有动,这个时候,他不能去打扰她。
那个曾经教她弹琴,教她辨别宫商角徵羽哥各个音色的人;那个让她弹《忆故人》,让她将心思轻易不要外露的人。
他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良久,赵生终于伸手将海月清辉抱起来,转过了身。
“我要带走它。”
李素柏早就料到了,她当初如此喜欢弹琴,这十六年来是一直不愿意来这个伤心之地看看,自然也不愿意来看这把琴,但是一旦来看了,就断不会再放任它留在这破败的宫殿里。
李素柏点点头,和赵生一同出去,为她撑着伞,遮住她,还有她手里的琴。
都尉府后门。
有一个偷偷的头里面探出头来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将后门完全打开,里面的人迅速的抬着一个棕色的棺材,放上了一辆十分巨大的马车中。
马车很快就开走了,都尉府的后门再一次关上。
江府。
“掌门,屏恭郡主府已经将环佩先生的尸体带回去了。”
“嗯,云南和黎川现在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今早刚到的消息,赵奕德昨夜趁着大理大雨连绵,周围山体迸发泥石流的时机,对大理城发动了突袭。”
江璃原本在写字的手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方才重新落笔。
“云南山势险峻,尤其是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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