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袁尉廷想了想又道:正如令兄所说,这几日京城恐怕不大太平,林兄弟还是先出京为好。
我心暗笑道:怎么样不太平的事,在这三年中我也都见了,最多是杀人放火罢了,还能吓得住我?
但便说道:这个我自己省得,多谢袁兄提醒。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便同那白痴一并从密道而走了。望着他的背影的一瞬间,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一刻袁尉廷望着那白痴的眼神中,闪着一份狂喜。
虽然感到奇怪,但当时我却想:捡到一个白痴值得高兴么?
空空落落的一个屋子终于只剩得我一个人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看到这探骊阁里狼藉一片,精心雕饰的楼梯、亭栏甚至轩柱,都尽是断缝裂痕。
一层厅堂上,更都是血迹、尸体、断刃,还有躺了一地不住**的伤病残卒。还能动的那些打手,此刻全都走得干干净净。
据在门口那些瞧热闹的闲人说,是刑部和大理寺派下的人,将这些“滋事匪人”一并押解到牢里去了。
人群中,我也瞅见了那一次,在茶楼请喝茶的那个獐头鼠目的汉子。他正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向旁的五六个闲人叙述着,里面两个武林高手,如何如何一刀一枪一拳一脚一来一往斗上八百个回合的。
边说着,他便还伸手踢腿的比划着,这便罢了,他还不断的加以评说
———这一招,根本不该使少林的韦陀献杵击他胸口,而是该用武当的两仪合一,点他印堂......
———他那一掌击来,若是反手拿他神阙却恰是着了圈套,错了错了。换做我便会佯攻檀中改打章门,才是稳扎稳打攻守兼备......
如此、如此,说的口角飞溅起白沫,砰溅到那些伸直了颈子、瞪圆了眼睛、嘴巴张的如瓢也似的闲人脸上。
但那些闲人丝毫不觉,仍听得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我稍稍看去,但见有不少都是在那茶楼里,大骂康先生的熟面孔。显然那獐头汉子也认出我来了,待我走的远了些时,他指着我的背影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惹得那些闲人在我背后一阵肆然大笑。
或许,我关于那场对倭国战争的无知,还令他们记忆犹新吧。
我心中空荡荡的,丝毫都没有了凭依一般,只机械的往我栖身的客栈走去。
已经是正午了,八月的太阳正是烈的要命。青石路上晒得白花花的耀眼。即便是天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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