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四十年后的一个冬天,珍妮坐在躺椅上晒太阳时,安静并且安详的离开了老山姆。
为她送行那天,所有喜欢听珍妮弹琴的人都哭了,当人们不知怎么安慰老山姆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老山姆,却望着桌上那张,已经发黄的珍妮的照片,笑着说道:“她是先到天上给我预订座位去了呢!这样我被上帝叫去的时候,就不用和你们这些混蛋们挤座位了。”
老山姆和珍妮没有自己的孩子,但这并没有阻碍他们的感情,作为爱情的见证就是他们共同爱护了三十年的这个小小酒吧,珍妮离开以后,老山姆把生命的全副精力和情感,都寄托在这个以他妻子命名的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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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老山姆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
不光他的眼皮老是突突的跳,而且晚上睡觉总是被邻居库鲁克先生养的那只黑猫给惊醒。
这不是好的兆头。
他一面这样提醒自己,一面把藏在仓库里那只几乎同他年龄一样古老的马格兰M-15猎枪装上子弹,放在自己身边。
老山姆从外祖父那里继承了印第安人的头脑,一向他的第六感非常准确。
大约是前天傍晚的时候,他看到不少奇怪的人出现在这个镇子里,差不多有两百多个。全都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些人各种肤色和体形的都有,他们表情冷漠,一言不发,神色紧张且机警。在镇上停车问了问路程,便匆匆上车,向镇北十六英里外的一个早就荒废的矿山的方向驶去。
老山姆感觉他们是在躲避什么,或在找什么人。
但这些天除了他们,就没有任何陌生人出现过了。
不,还有一个。
今天早晨他看到一个非常年轻的东方男子,满脸风尘的穿过小镇,似乎也朝着那个荒凉的山头走去。
那个东方男子非常瘦削,满脸疲态,像是走了很长的路。最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长着像月光一般苍白的头发。
看到这男孩疲惫的样子,老山姆真想招呼他在酒吧好好的休息一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敢走近着瘦削男孩的身边。
并且,这个男孩身上还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气味。这种气味他好像在那里遇到过,非常熟悉又感到非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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