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玩保龄球，这成绩要赞美。
千陌不在乎这一声赞美，即使卢竣涵发自肺腑，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目光停在那张有些病态白的脸上:“你体质不行，不适合扔出那一球。”
卢竣涵一怔，他已经很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喘息声了，苦笑的摇摇头:“呵呵，你观察力真是让人羡慕，当然，我也很羡慕你在中东的生活。”
中东，战火硝烟，生死朝夕难料，竟也是有人羡慕。
千陌摸出一包烟，递了上去，而卢竣涵竟也是接过了:“你羡慕我的生活，那你可知道，我们很羡慕你这样的生活。”
熟练的点燃香烟，吸了一大口，千陌又随手将打火机丢给了卢竣涵。
“咳咳！”卢竣涵显然不会抽烟，刚点燃便是被呛到，不过他仍是狠狠吸了一口，却是被呛出了眼泪。
“呵呵，也许吧，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卢竣涵将打火机递还给千陌，继续道:“前晚我看了那迎新会，你唱歌不错。”
“这算是夸奖？”千陌认不清他想说什么，但是他自己眼眸里的平静如水，同样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我很羡慕你们，真的。”卢竣涵脸上的表情只有微笑:“呵呵，如果让我唱的话，我肯定唱不了一首便气喘了。”
千陌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懂说什么。
“我小时候身体就不好，都说病久成医，我想我都可以成为半个医生了。”卢竣涵说得不急不缓，没有对自己身体的抱怨，没有那无谓的自嘲:“那时身体不好，药罐子自然没人喜欢和他玩，所以呢，我就喜欢一个人躲在那空荡的教室看书，教室外他们的玩闹声太吸引人了，我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们说我是一个怪人，我也这么想，因为那时三年级的我把六年级的课本都看完了，同学眼中的怪人，老师眼中的天才。”
一口气说了这般多，接近自语的话语，卢竣涵的呼吸声有着仓促，连续说太多话都是一种奢侈。
千陌没有说话，没有阻止，他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我喜欢琢磨事物，喜欢在旁观察他们的喜怒哀乐，但是，我却开始不喜欢和他们来往，他们奔跑，挥洒汗水的样子对我来说是一种奢望。”卢竣涵又抽了口烟，依旧被呛到:“后来我父亲送我到了京都最好的学校，呵呵，在那里我便不是天才了，那帮人很聪明，很勤奋，我比不上！”
千陌看着他脸上浮现了一种无力的苍白，伸手拿卢竣涵手中的香烟，掐灭扔在了名贵的檀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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