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他们那帮人,半辈子都是这么混过来的,让他忽然洗心革面当个正经人,那不可能。况且他闹归闹,但是从不留情,原来他的家里就没有女人,现在除了希灵,他也依旧是不和任何其他女人纠缠。女人们知道他的身份,当然也不敢纠缠他。
除了金婉心。金婉心不怕他,他拿金婉心也没办法——人家对他不求名不求利,一味的只是疼他爱他,他怎么能够对她太冷酷?尤其两个人年轻时还曾经相好过,年轻时候的爱情,是一辈子也难忘的。
金婉心当初答应的好好的,回上海去,和他只做一对书信上的朋友,哪知这么快就食了言。陆克渊和她见了面,颇想埋怨她几句,然而金婉心很憔悴的向他苦笑,是情到深处难自制,她本也不想再来,她是身不由己。
春美许久未见陆克渊,如今在他面前,依然是潇洒活泼自来熟。陆克渊对着希灵,有时候是要加小心的,有时候是要细思量的,有时候甚至是要怕她的,但是在金婉心这里,他可以无忧无虑。春美傻玩傻乐,是朵鲜艳的无忧花,金婉心则是柔情似水,对他无比的包容无比的温存,把他从头到脚伺候得舒舒服服。
于是,偷偷摸摸的,陆克渊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一处小乐园——这里是隐秘的小乐园,外头的天地是他广阔的大乐园。
希灵一直没质疑过他,他自己也格外的加小心。不过今天晚上是没关系的,今天晚上,他的的确确只是陪着老兄弟们逛了一趟花街柳巷而已。
希灵主动的伺候他更衣沐浴,等他坐进浴缸里了,她走出浴室,从他脱下的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陌生的紫绸子手帕。手帕是很精致昂贵的高级货,一角绣了个小字,是一个很秀气的“婉”。
希灵把这条手帕捂到鼻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心中也很安静,只是觉得自己命不好,总是遇人不淑。
把这条手帕叠好收进了抽屉里,她把陆克渊的衣物拿出去交给仆人,然后自己转身回了浴室,对陆克渊抱怨道:“成天在家里呆着,腻死我了。”
陆克渊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样?人家的太太每天玩都玩不过来,你可好,还嫌腻。”
希灵说道:“你给我找个差事,让我每天有点事做。要不然,我真要闲出病来了。”
陆克渊抬手一指她:“你啊,劳碌命。”
然后他想了想,又道:“哪有太太能干的活呢?”
希灵说道:“我什么都能干,要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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