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躺在了床上。月色如水,蛙声一片。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那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她的责任?她的爱情?霜满的子民?还是这天下的苍生?
她不过是这世间最最最平凡的一女匪,出来兜了一圈,便是莫名的责任加身了!
仗剑策马,行走天涯!
行走天涯,不就是锄强扶弱,为民除害,造福百姓吗?她怎么能看到责任就逃!
别说什么教主,巫女,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也得为这天下尽一份力吗?
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她的人生,怎么一下子便上升到了家国天下啊!抓了抓头发,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站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忽然外面一阵破碎的脚步声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她走到门口,还没打开门,便有人把门撞开了,小奇和小思还有秀喜,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一身夜行黑衣,口罩已经打开,露出一张苍白到妖孽的脸,“花医师?”谢以年惊叫一声。
“快把那池水打开,扶主上过去。”秀喜忽然朝着谢以年急急道。
谢以年转身奔过去把机关打开,汩汩热水流了出来。花半瑟一身黑衣已除,只剩下一身月白中衣,被扶进了池子里。
氤氲的雾气,很快把他苍白的脸色蒸得红润,小奇和小思扶住他的身子,脱下他的上衣,秀喜拿过银针,下手极快,很快便在他背后插满了银针。
没过一会,花半瑟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眸子才幽幽转醒。
“风府,神道,中枢,神堂,心俞,各插一根;肺俞,膏肓周围各插五根,大椎,至阳,阳关三处,一点方向,一寸之外,各插一根,命门这处,六点方向,连插两根……”
花半瑟低低说着,秀喜下针极快,按照他的指示,很快便把他的背后插满了银针。
没过一会,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接着又是一口,连着四五口之后,便终于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把针拔掉。”他眯着眸子,低低一句。
秀喜迅速把所有的银针拔了下来。原本清寒雪亮的银针,早已黑沉沉,仿佛丢进墨盒里滚了一圈一般。
银针拔掉,花半瑟便把身子靠在了池边上,低低道,“你们都出去吧。”
秀喜示意小奇和小思一起出去,谢以年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谢以年忍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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