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早前只有从东都回来那次才这般没日没夜练功。少爷明明就有心事,祥哥都知晓,偏就瞒了小的。少爷是不是不信小的了?”
穆清不说话。
“小的也有眼睛,这几日少爷在公主跟前有笑脸,可一回屋子连话都不爱说。”小扇子说着眼眶就红了,“少爷是不是嫌弃小扇子不中用,没祥哥那样本事,帮不上少爷的忙……”
不说还好,一说愈发伤心。
“……少爷,小的出去了。”小扇子用衣袖用力抹了把眼睛,低着脑袋出去了。
望着小扇子的背影,穆清的心情愈发沉重茫然。
连小扇子也会因他的隐瞒而这般伤心,若是换做了霓裳,她是伤心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穆清闭了闭眼,胸口如同压着万钧巨石,只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醒来的第六日,也是在长公主朝慈安宫递了第三封书信后的翌日早上,隆武帝的赏赐到了别院。
布匹、药材、古玩、摆设,吃穿行用,无一不是珍品,大大小小一共装了十车,浩浩荡荡穿过大半个王都,在王都百姓瞠目结舌的艳羡中,流水般送进了别院。
隆武帝的十车赏赐送到后的半个时辰,又有八车赏赐鱼贯进了东城别院。
这一回,是慈安宫的赏赐。
如此声势浩大的赏赐,许多王都百姓生平未见,惊叹羡慕之余不免私下打探。
当即有那消息灵通的亲友附耳小声告知:“……那可是长公主!皇室三代唯一的嫡出公主!云州大将军之妻,重病了十几年如今方好——莫说这点子赏赐,便是再多十倍百倍,人家也受得起!”
“……武将无召不可入王都。人家是特意请了旨,陛下也准了。”
“……夫妻恩爱?自然是恩爱!老婆重病卧床十几年,天下有几个男人忍得住?人家这十几年可是身无二色,连个通房也没要……”
“……不过听说前阵子在云州却是闹了一出……小心着,这话只能咱们私底下说说,这些人家的事,究竟如何也不是你我能知晓的……”
“……你问我?我如何能知晓……远远瞧见过一回,相貌气度极出挑,长得跟那画里走出来似的,年中论武会听说还拿了个魁首……对了,听说眼睛长得同咱们陛下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主也醒了,瞧着吧。”
………………
于无干旁人而言,他人天大的悲喜,也不过谈资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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