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拧坏了螺栓,不然完蛋了。”克里默朝水里喊叫,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一个半小时后,下面的漏洞堵住了,那两个活宝也用木楔子基本上堵塞了水帘。水兵们咋咋呼呼地站成一队,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容器——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到厕所里的活动马桶,把舱底的水转送到控制室,再从那里的地漏流进水柜里。
水落石出,近一半电池破碎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死马当活马医,把所有剩下的电池组串联起来,勉强开动潜水艇——假如潜艇能从礁石间逃脱的话。
派去找导线的人空手而归,机械师骂骂咧咧:“我们有许多价值25000帝国马克的鱼雷,却没有价值5马克的导线。”
他重新钻进水里,摸索了很久,从坏了的电池组上卸下些长短不一的导线,艇长与几个人把导线接好,再找了些捆扎电池的绳子,机械师与助手又忙活了好半天,上来时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
大副“噔噔”地跑过来报告,前鱼雷室的水止住了。他的胳膊肘儿在滴血,还不忘挤兑克里默:“艇长先生,我都挂了彩了,看你一尘不染的样子,你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克里默已没有心情跟他计较,双手拄在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空气,脊梁上流淌的已经不是汗水,而是几十根钢针。
大副贴过来提醒他,声呐探测到艇艉几十米处有障碍物。
克里默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的不信任。
纳粹德国黑海舰队的潜水艇里,一般由俄罗斯或乌克兰人当副手,这些是驾艇投诚的有功人员,或是留用的技术骨干,克里默平时看不上乌克兰大副,并不是因为种族观念——他本身就是德国与法国的混合物,而是他的自命不凡,加入德意志中普鲁士国籍后更是尾巴翘上了天。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往往有点鬼点子。眼下,他正在卖弄他的鬼点子:“向礁石发射鱼雷,依靠冲击波把潜水艇弄出来”。
“行吗?”克里默心动了,开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大副挺着胸脯夸耀:“我在黑海当艇长时就这样干过。”
“你不是在黑海舰队247号潜水艇上当过政委吗?”克里默揭他的短,但脸上的表情跟笑岔气了差不多。不管怎么说,这个前政委也算是献计献策,至少也能算个馊主意。只是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呢?
大副讪笑着:“你知道在第三帝国,政委是敏感词。人家好歹也当过艇长的”。
“还好意思拿艇长说事,无非是因为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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