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像佛像般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小时候,虽然那时的仇无衣对糖果之类没有任何好感,但王爷爷慈祥的笑容却十分温暖,有时完全是为了这个笑容才与孩童们一起围在杂货铺旁。
这个笑容,现在依然时常能够见到。
杂货铺旁意外地冷清,两排明亮的灯笼下是陈旧的木制柜台,仇无衣快步走到杂货铺前,背对着后面的围观人众掀开了披风。
"请问有什么事吗?"
王爷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蔼,却少了那份发自内心的亲切,如同对待陌生客人一般。
全然不曾预料的事态犹如晴天霹雳,轰隆一声劈在仇无衣的头顶。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爷爷居然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仇无衣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客人不是本地人吧,如果想问对面仇府的事情,老朽只听说仇老爷与天衣圣门的人一起离开了而已,并没有亲自看到什么。"
王爷爷温和的声音化作一柄柄尖锐利刃,深深插进了仇无衣的心中。
光线充足,王爷爷又没有老到认不出人,这究竟……
呆立在原地苦思不得其解的仇无衣忽然想起了刚才院落内发生的一幕闹剧,朱家护院苦苦哀求自己,口中说的却是彼此无冤无仇,甚至名字都没听说过……
难道是……熟识的人全都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以自身为祭物,换取沉睡已久的力量。
猛然之间,仇无衣想起了在那个雾蒙蒙的世界当中所听到的一句话。
莫非这就是换取力量的代价?不,不可能!
仇无衣疯了一般从杂货铺前逃开,闯到每日必经的街道之上,酒楼,肉铺,所有每日见面都要笑着喊一声小少爷的和蔼店主,现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与陌路人无异。
祭物……难道指的就是自己在别人心中的记忆?
"小哥,大叔我在这里卖了三十年的冰,从来没见过你啊。"
挑担卖冰块的胡子叔叔望向仇无衣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神经病一样。
"谁记得我!谁还记得我!"
在人潮当中跌跌撞撞前行的仇无衣面如死灰,恨不得抓住一个人就要喝问,周围投来的目光从怜悯逐渐变成了厌恶,以及愤怒。
"你这疯子是怎么回事!"
一个手臂粗壮的樵夫冲到仇无衣面前,挥起拳头就要打。
"我是谁!谁记得我!我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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