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之贤弟,为兄此行确有件小事还需贤弟帮忙!”宋师承端起茶水,滋遛滋遛喝得不亦乐乎。颜子卿原以为回云州后就能喝到好茶,可惜还是失败了。晋阳的茶,茶汤里经常放些盐、糖、奶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颜子卿忍了;刚回杭州的时候,茶汤里漂浮着芝麻粒,颜子卿也忍了;严令小初他们什么都不准放之后,颜子卿才明白,这不是冲法问题,是工艺问题——这世的工艺,压根没有清炒法,做出来的茶汤都是经过重发酵的,味道和熟普耳茶差不多,味道醇厚悠远,回味无穷,可惜不是颜子卿的菜。想喝到顶级的铁观音、龙井茶,还得靠自己。
“兄长只管说,子卿但能做到,无有不从!”颜子卿从不知道自家茶竟如此好喝,但既然宋师承开口,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是这样!”宋师承放下茶碗,“为兄一向酷爱诗词,贤弟是知道的!”
颜子卿摇头。这点,颜子卿真不知道。
“买粮临行前,为兄与人聊起贤弟!”宋师承看颜子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人说贤弟的诗词是家中西席所做,有沽名钓誉之嫌,为兄不信!”还是没变化。
“于是,为兄此来就是想来与佑之见上一面,回去之后也好告诉那些以讹传讹之辈,他们错的何等荒谬!”可惜,颜子卿脸色还是没任何变化。
“如今见到贤弟,为兄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往日那些谣传,定是别有用心者中伤之举,贤弟放心,为兄回到交州定为贤弟澄清此事”说完,再次拿起茶碗,一幅“兄弟,你的事,包在兄长身上”做派,微笑间点点头,朝颜子卿看来。
“哦,这事啊!”颜子卿也点点头,仿佛明白宋师承的话,“可是,兄长!——”
“什么!”宋师承竖起耳朵,听颜子卿想说啥。
“以往那些诗词,确实是师傅们所做,我是真不会作诗!”
“啊?……”
不管宋师承如何在风中凌乱,颜子卿连凌乱的时间都没有。
手上能用的人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可还是不够用。跟随颜子卿的颜氏子弟一个不留,全丢了出去,不够;家中但凡能认字、理事的低级管事,全派了出去,不够;颜绍敬等人手里的管家、师爷全派了出去,还是不够用。这群人以前大多奉命行事,没有任何从政经验,一下子去管理成百上千的灾民,手忙脚乱都是好的,不出问题已经是能力爆炸的表现。
至于说狼嚎、棘奴和骑兵亲卫们,暂时是没法用的,汉话都说不顺溜,长着一张胡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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