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尚德不尚力,西人所学多奇淫巧技,这等事物若在我大清泛滥,我恐先人教化...”
“少溪兄,若能通西法以得自强之术,博汉学以为明理之资,是西法正为我大清所用,汉学正为宋学所用,岂非快事、便宜事?”张之洞一敲手中的折扇打断宝廷的话,不满的反驳道。
“孝达之言,我看也是颇有些道理,我大清想要富国强兵,那么练兵、开矿、造船缺一不可,而这三件事都需要西学,若能按照孝达所说,能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到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况且我大清上下在求自立,德国人是与我大清合股开矿修路,若是这都参上一本,我恐不合两宫太后的心意。”潘祖荫摸了摸唇上的短髭,附和的点头道。
翁同龢眨眨眼,看了看屋中其他沉思不语的众人,说道,“孝达之言,我亦觉有新意,大清是要革新,但是办洋务也应以朝廷为根本,所以这练兵、开矿和造船之事,我倒是觉得该由朝廷来把握,而非让封疆大吏来操办,诸位的意思呢?”
“大人,我大清的洋务,在咸丰年间就一直是由恭亲王在主持,而这总理事务衙门一直可都是在北京,在朝廷手里呀,而北洋不过襄办而已。”张佩纶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再说了,直隶的李大人也是实干之人,从平定长毛开始,淮军就在上海与洋人打交道,曾文正公可是点名夸赞李大人,是我大清难得的洋务之才呀。”
“他李合肥是人才不假,当年他平定长毛、捻匪,可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而现在,他的北洋不但有淮军精锐,更有水师,日子过的如火如荼,难道到老了,富贵了,连一场仗都不敢打吗?”张之洞神色冷冷的问道。
“打仗讲的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可如今倭国到底如何,我大清谁人能知?不知敌如何谈胜?打了败仗,是算他李大人的,还是算朝廷的?”张佩纶斜着眼,朝下扫了一眼张之洞。
“我胜敌败,是要靠谋划,但谋划之前却是敢不敢打的问题,这关乎于胆气!文官要有文胆,武官也要有武胆,倘若武官爱财畏死,连打仗的念头都不敢想,此等率军之人,还是等我张孝达参他一本!”张之洞昂起头看着张佩纶,毫不示弱的说道。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与倭国之战必是国战,光有胆气,没有谋划,莽夫也!”张佩纶一拂衣袖,冷言冷语说道,“轻则丧军,重则丧国!”
“两军相遇勇者胜,将无胆则兵无勇,无胆无勇之军,要之何用?!”张之洞一脸怒色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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