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上回,白莹雪去到贡女司找祁三萬理论,祁三萬见她满脸愠色便心知肚明,笑道:“小姐是为那书生来的?”白莹雪道:“都监大人,你也把事情做得太绝了!纵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将他腿也打断,若是残废,一生便断送了。”祁三萬笑道:“他是个不明事理、命如纸薄的白面书生,小姐莫要可怜于他!”白莹雪见祁三萬这般视人命如草菅,便道:“你自以为能一手遮天,殊不知哪天他上京告御状讨要公道?”祁三萬笑道:“不妨与小姐你说,莫说是告官,便是告到大皇帝那里,他也须给我几分薄面!”白莹雪道:“人命在你眼中只这般不值一提!”祁三萬笑道:“那要看甚么人!小姐你是有福之人,那书生是无福之人。常言道野鸡焉能配凤凰!他不知此理一味高攀,才酿成今日之祸!纵使丢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白莹雪见与他话不投机,也不必枉费唇舌,遂起身告辞要走。祁三萬起身笑道:“小姐,你忘了东西还未带走!”白莹雪道:“我有甚么东西在这!”祁三萬笑道:“我这聘礼还没带走。”白莹雪斩钉截铁道:“要我接你的聘礼,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祁三萬见她铁了心不肯回心转意,便道:“既然小姐这般绝情,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白莹雪只作没听到,忽又转身道:“过几天我便去他家求聘,你要怎样便罢!”说完脸也不回地走了。
白莹雪回到家中,父母亲戚都劝她莫耍小姐脾气,为一个不相干的书生去得罪都监大人。白莹雪也知道那是气话,就算自己去求聘,金家也不肯下聘的,于是只是不说话,因此一连数日无事。
这天,祁三萬忽然领着数十差役呼啸而至,却见他手执文书、凶神恶煞闯进白府来,慌得府中上下手足无措。白莹雪便来问道:“你来做甚?”祁三萬皮笑肉不笑,道:“正为小姐而来。小姐干犯王法,本官今日便要依法从事!拿你过府问讯去来!”白莹雪道:“我有何罪过?”祁三萬拿着手里文书道:“按先王之法,凡高丽女子年十六岁以下十三岁以上者毋得擅嫁,必须申闻官府有司,违者罪之。”这条法度实是先王弊政,正是法久弊生已是有名无实,只是祁三萬找个由头来刁难她罢了。
白莹雪愤怒不已,忽然拔出一把银妆刀,这银妆刀本是高丽女子守身之物,冷不防便要刺去,却被祁三萬手下一把夺去。祁三萬笑道:“小姐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莹雪道:“你待如何?要杀便杀!”祁三萬道:“我怎么舍得杀你!我听说有方士说你有皇后命,我看他也是言之不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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