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停止,但他的忧虑并没因此而消除。因为进来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把他关押到单独囚室去。
狱卒问:关到哪一间?
随便哪一间。
于是两个狱卒抓住竹笋,押着他穿过一个院子,走进一条有三个修道者把守的过道,然后打开一扇门,一把将他推进一个低矮的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只有一张床。
两名狱卒把竹笋扔进囚室,就锁上门出去了。
竹笋在囚室里反复想着刚才狱卒的对话:
一间单人囚室,随便哪一间!这还不明白,一个夜晚很快就过去了,明天就要被车轮碾死,就要被绞死!啊!老爷!太太!可怜可怜我吧。”
外面的狱卒根本不听竹笋的哀诉,这种哀诉他们听惯了。
竹笋通宵没合眼,倒不是因为那间单人囚室特别不舒服,而是因为他极为不安。他一直坐在角落里,听见一点响声就吓得直哆嗦。
好不容易挨到初露的曙光照进了囚室,他却觉得黎明格外惨愁。
突然,他听见有人拉门闩,他猛地惊跳一下,以为是来押他去诛先台了,可是看见进来的却不是刽子手,而是昨天的领头和狱卒,他简直恨不得跑上前去亲他们一下。
于是竹笋开始表达自己的悔恨,他哭的是那么哀痛,就是老虎听见了也会伤心。结果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走了。
竹笋一直哭泣不止,恰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有半仙之体的山大王,没有半点修道者的气质。
哭到晚上将近九点钟,他正打算上床,却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到了他的囚室门前,门推开之后,进来几个狱卒。
“跟我走。”随狱卒进来的一个小头目说道。
“跟您走!”竹笋叫起来,“这么晚了还跟您走!去什么地方?天哪!”
来人也不跟他多说话,只是把他抓上了一辆密不透风的囚车。
车子启动了,慢得像辆柩车。透过锁得严严的铁栅栏,竹笋只瞥见一座座房子和街面的石板,其他什么也看不见。竹笋根据路碑、招牌和路灯,努力辨认每条街。走到包天子公园,那是专门处决修道者重刑犯的地方时,他差点晕了过去,赶忙在胸前画了两次十字。他以为车子就会停在那里,然而车子却驶了过去。
又往前走一段,车子沿着包公河的河堤行驶。这里正是封印掩埋重刑罪犯的地方,所以他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唯一使他略感放心的事情,就是罪犯在被掩埋之前,通常要削去顶上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