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正式准了她一月的假。
莺儿去灶房,身边一起干活的并不是秋纹,而是轮值的几个媳妇。
夜里。
莺儿在通铺睡不着。因她有择床的习惯。需过了一二月,方才适应。通铺就三人。除了秋纹莺儿,还有一个倒垃圾的粗使丫头。本来,是有四个人的。那名丫鬟家里死了母亲,大总管元升准她半月的丧假。丧假既满,或许又会有别的分配。
那粗使丫头睡觉打鼾,秋纹已经习惯。
莺儿却捏着耳朵,抱怨不停。又说屋里有蚊虫,横竖点再多的蚊香和蒲草也不管用。秋纹有些疑惑。难不成戏子的生活竟胜似丫鬟许多?
秋纹不懂。
莺儿虽是下九流的戏子,但吃喝不差,穿戴也不差。戏班子的老板不是蠢人。行头门面必须供应周到。究竟戏台下那些听戏的都是富贵人家。
初学戏,自然也被责打。但大了,能登台了。班主也将她们当成宝贝似的。莺儿和那一干小戏子因何被卖?实在是那班主染上赌瘾,亏了一大笔钱,戏班子经营不下了,无奈想出来的主意。
莺儿没吃过苦。没切过葱,剥过蒜,又怎会拿根木棍烧火?
秋纹安慰她:“不如拿点棉花塞在耳里。”
她另有事,还得提了灯笼去一趟灌木丛。夜晚凉爽。灌木叶子已经捣好了,只等她拿沥干净,将汁水倒进一个盆内,放上蜂糖,过几个时辰,凝固了,就可食用了。
这些事,她不想告诉莺儿。
即便看着她和善,但与人说话只可言三分。
“我要去解手,肚子不舒服一天了。你不用跟着,我提着灯笼,自是便宜。”
秋纹对她笑笑,轻轻掩了门。
今晚月色正好。
秋纹一径儿到了小厨房后的灌木丛,将灯笼拴在树干上,将一干器物熏出来,继续干活。不一会儿,她就将汁液沥清了。再一看那树洞,果然里头有两个白色的装蜜糖的瓶子。一个是装蜂糖的瓶子。另一个贮的却是热水。贮热水的瓶子构造特别,拧开瓶塞,依旧热气扑鼻。
这是柳剑染白日里嘱咐她的。他若不来,也会将瓶子放在洞口。
秋纹将热水倾倒在盆内。再一拧蜂糖瓶盖,蜜香扑鼻。金色的蜂糖倒入碧绿如翡翠的汁液,立即起了奇妙的变化。金和绿相融,汁液竟变成了玛瑙般的红色。
秋纹口中暗自称奇,只差没叫出来。
她捂住嘴巴,蹲在地上,呆呆看着盆内蒸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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