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玉夫人却是早早歇了。
溪墨晚间没来,他拿着一个笛子,站在草庐前儿,只等剑染回来。剑染天黑时分才回。他喝了酒,对着溪墨满口的酒气。
虽喝了酒,但剑染并未喝醉,头脑还是清醒。
“我在这里一直等你。”
“你并不用等我。”
“以往,都这样的。”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
“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心里有些事需好生想一想。”
“什么事?”
柳剑染却又说不出口。
为甚?
早上小厨房的人都聚拢在一起。人群之中,剑染看着秋纹,只如池中白莲,亭亭独立。他懊悔自己莽撞,作甚要认秋纹当义妹?想帮她,不必拉上哥啊妹啊的名头。他分明发觉:自己竟是喜欢上秋纹了。秋纹无意地一瞥,都令他心动。
今儿他躲出去,就为得平息心里的纠葛。到底是真喜欢上了,还是一时的情愫?他经过风月,此前和一红尘女子有过刻骨的爱恋。
喝了酒,秋纹的影子还是挥之不去。
他也并非一天到晚想着她。可一旦见了,便就如三月桃花一般,心情止不住地好。
这,大概就是喜欢。
那么,溪墨可也喜欢她?这个顶顶重要。
柳剑染分明看出了史溪墨待秋纹的那一点不同。
只一点就够。
毕竟溪墨从未对哪名女子那样忘情地微笑。他若肯施舍一点温存与绮兰,绮兰便不至于那般伤心。
柳剑染坐在酒馆,思前想后,又觉得一切皆是自己多心。
史溪墨发过誓:社稷不清明,无瑕于私情。
他是君子,一言既出即守诺言的。他与丫鬟秋纹,大概没什么不堪之事吧?或许,就是自己多心多想了。
剑染看着他手里的笛子,却又道:“你果然待我好。这笛声,只有我能听见。算你我是挚友。我就想去外头逛逛。你爹娘回来了,你们一家热闹团聚,而我依旧孑然一人。我呀……也是想起我的爹娘了……”
溪墨明白了。
他拍拍柳剑染的肩臂:“想喝酒,我陪你。”
“不用你陪。我喝酒,喝的是清静。”
那潘娘子和女儿春雁被送去了衙门后,甄氏又将小厨房整顿一番。玉夫人又叫人传话来,说早上送来的膳食吃着喜欢,明儿后天还送这些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