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长剑一晃,屋中暗黑,那寒光所现,人人却是俱都识得是为利剑,俱各止息再不敢声言。杨青峰在暗中待得一时,此时已可勉强视得眼前之景,见自己手中所提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床上却还瑟缩着一个女人,也不知是他的妻子还是小妾。杨青峰忙将那人提得离了那女人远了一些,手中剑身去他颈上一拍,喝道:“小爷今儿请你诊治病人,你去还是不去?”杨青峰本是要以礼相请,心中恼他虽为医者,却无济世救人悲悯之心,当下出言也自不逊。那人保命要紧,一迭声连道:“去去去。”杨青峰将他丢在地上,说道:“既是如此,且去穿了衣裳。”那人悉悉索索入于帐中自去穿衣,却又吩咐那值守的更夫道:“快去叫轿夫起来备轿。”杨青峰不去理他,见他自将衣裳穿好,下得床来,便就伸了双手,去他腰间一抱,将他扛在肩上,一路出门上街,时间不大,已至宿身客栈,依旧从后窗入于房中。
杨青峰见那人惊魂不定,心虽厌恶,却怕他心神不灵,于孱弱少年诊治不利,当下说道:“你且不要害怕,只要好好诊治病人,我绝不会为难于你。”待他心神稍宁,去床上将孱弱少年扶起,那人伸指去孱弱少年腕上一搭,不由惊得将身跳起,说道:“你却怎地拿一个死人让我诊治?”陡见杨青峰眼中之光一寒,心中畏怯,忙又将手指搭去孱弱少年腕脉之上,只过得一顿饭之时,方自歇手,却不敢言语。杨青峰催问再三,方始说道:“你要杀我便杀吧,此人我实是医治不得。”杨青峰察颜观色,又听街东那位大夫所说,知他所说不是虚言。自在心中寻思,看来可真是要去寻那位不医神医诊治了。当下也不言语,依旧将那人扛在肩上。那人医不得孱弱少年,只道杨青峰不会轻饶了他,在杨青峰肩上颤抖不已,殊不知却为杨青峰送回自家庭院,目瞪口呆,只道是在梦中。
杨青峰见时已至四更,心知今晚再要去寻那不医神医,已是不及,只能身待明夜再去方可,如在白天,只怕为锦衣卫知得,大是不好。又见孱弱少年身躺床上,气若游丝,虽他与自己毫无瓜葛,却江湖道义在心,自是不可弃他不顾,心中痛煎难熬,坐卧不安。到了天明,也无心去探昨夜武擎天与那闯王驾前刘将军一行所斗如何,虽是武擎天与自己师父极有渊源,今却因孱弱少年之事,也是难以顾得其它了。
这一日直至天将欲黑,杨青峰方将身坐在椅上眯眼小睡了一会,待得身醒,正至其时,出了清风客栈,依小二所指之向一路向东,黑暗中辩出一条入山小路。心想这小二所言果是不假,富贾官宦看病,自是骏马豪车,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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