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峰实是未曾睡着,每次却都故做睡意朦胧之态而答,说道自己很好,正在睡觉,什么也不需要。
不觉已至亥时,杨青峰寻思玉录玳不会再让下人过来探询,当下在门上重做了记号,依旧身起从屋顶而去,绕了几个大圈,方至何满溢家居庭院屋顶。今夜情形与昨晚却又不同,头上无月,夜空暗黑,只是四围寂静与昨晚无二。
杨青峰将头伏在屋顶细细而听,不见屋内有一丝声息,暗想此时定然人人都已入睡,不由大感踌躇,如若如昨晚之形,自己在后暗暗跟了何满溢之身,尚有机会一寻端倪,今晚却是无人无声,却是如何察探?又想既已至此,如若不下去看上一看,终是不会心甘,将身下去屋中,于暗影里在各间屋廊之间掩身穿行,终是寻不见一丝灯光,也不见一个人影,偶或可听有人鼾声如雷,又或有梦中呓语,自是都在酣睡之中。杨青峰只感无奈,只好早早回于自己所居之处。
天尚甚早,杨青峰一夜无获,心中焦急不已,心中搁得有事,身睡不着,直将眼巴巴的望了暗夜之中的窗户,待得稍稍泛起一些白影,便再也身躺不住,手拄木棍开了房门向外而走,过那外院之时,有下人也已身起正在漱洗,见杨青峰如此之早也自惊疑,忙问杨青峰欲去何地?杨青峰也觉茫然,也懒得答理。
杨青峰在赫图阿拉城中将身乱走,只觉心中冗乱纷杂,又头痛欲裂,眼看时间渐去渐少,心思如是寻不到千年人参,如何能救孱弱少年?自己难道当真如此无用?心中胡思乱想,这一走不知不觉竟是又去到了何满溢家居之前,陡见门口所矗的两只雕狮,方才心中惊醒,脚下不做停留,直向前去,却听身后传来大门开启之声。杨青峰行到路途拐角,拿眼向后暗暗一看,只见一人远远在后跟随,一眼所瞥,隐隐便知正是那何满溢。
杨青峰头脑之中思绪瞬间转了数圈,首先所想便是何满溢在自己身后尾随定是不怀好意,先前暗中见他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欲置自己身死方是心甘,此时见自己只单身一人,又无玉录玳相陪,说不得便又是要寻机下手,这一想时,伸手便向胸前按去,却是按了一个空。原来今早出门,那宝刀却是放在屋中未带。即便如此,杨青峰心中也不觉惊慌,自得鲍国医以他身中内力相赠,助自己通了任督之脉,那身之大伤已是基本无碍,身内功力较之先前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虽是拄棍蹒跚而行,只是故意做给人看,不是真正如此,何满溢虽是阴险狠毒,身上功力却是甚弱,自己自也不会将他放在眼中。
杨青峰边走边想,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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