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峰慌不择路,尽拣暗黑偏僻之处急走,行了一时,心中忽地醒悟,道:我今既着了十三家七十二营的衣衫,却如此鬼鬼祟祟,如是让人眼见,岂不是更要生疑,我只去明亮之处大大方方行走,让人见在眼中,也不会觉着怪异。当下忙镇慑心神,只觉心底再没了慌乱,方始将身向眼望明亮之处行去。
刚刚一通乱走,杨青峰也不知到了何处,此时欲要将身而出,暗中拿眼去看,只见明亮之处人影憧憧,却又与刚刚所见大不相同,人人俱是在头上扎了白布,杨青峰心中略略一想,便自明了,这一处定然便是左金王尸首安置的灵堂,地蛟营中死了大当家,人人定然都是要披麻戴孝,忙也去暗中寻了一块白布包在头上,将身从暗中从容不迫走了出来,只见许多人立在一间大堂之前,俱是一脸哀戚沉默不言,杨青峰探目向那大堂内中看时,心间不觉陡地便是一沉,只觉连气出也是艰难,只见那大堂之中,迎门置一具黑漆雄棺,棺首正对了堂门,黑漆放亮,迫得人心大是凄惶。
逝者为大,杨青峰欲要将身上前叩拜,却寻思只以自己如今之身,却是不便,只好在心中默默祷告道:左金王,在下知你对我杨青峰心中痛恨,先前在清风客栈,我师侄害了你兄弟性命,杨青峰心已知错,绝无推委搪塞之意,只是杨青峰身上尚有大事未了,不能便即以身谢罪,却左金王如今遭此大难,杨青峰实是痛感心扉,但愿你一路走好,只待杨青峰行完该当之事,必是要给前辈一个交待。
杨青峰祷告已毕,不敢将身向前,只因身在夜中,难以辩得清方向,不知这一处是在何地,想了一想,将身缓缓从那一间停放棺椁的屋角穿出,向后而行,一条过道所去,数间房屋相连,却已无前院一般人影如织,只明明灭灭燃一些灯烛,不见人影。
此时地蛟营中大当家为人所害,除去夜间值更守备之人,其它定然尽是去了前院为左金王守灵。杨青峰在那屋群间穿行寻找,去了许久之时,心中焦急,不知地蛟营将花彤置在何处,暗暗寻思,我当怎生寻一条计策,方可探知得花彤置身之处?心下寻思,足下乱走,忽地见一处房屋与周围屋群尽不想连,只独偏一隅,却房前地上燃一大堆火堆,将四围暗夜照的一片通明彻亮,与其它之处大不一样。
杨青峰心下不觉一动,不由自主足下向那一处便行,却尚未进的那一处房前,便听一声喝起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杨青峰心下一个激凌,智由急起,脱口便出,道:“休得如此叫唤!二当家不放心,让我过来看上一看,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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