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高肿的脸庞,渗出血渍的嘴角,他竟然开始傻笑。
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原本受伤的面颊刻骨铭心的痛。北宸痛到窒息,水笼头仍在哗啦哗啦直流,他却再也不敢触摸自己的脸。
“你快一点行不行?你洗个脸需要多久,今天晚上还打不打算睡觉?”谢澜的心是铁石做的,从来不会痛。
那一瞬间,贺北宸的泪无声地从眼角淌出,受伤的脸被蛰得疼痛无比。
他咬紧牙关,用凉水清洗着自己的面颊,嘴角的血渍终于洗干净了。
北宸握紧了拳头,抽了长长一段卷筒纸,蹲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上的血渍。
“哎,你擦个血要这么长时间吗?不就是打了你几巴掌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谢澜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数落。
贺北宸猛地站起了身,将紧攥着沾满血污的卫生纸丢进了垃圾桶里,大踏步地走进自己的书房,“啪”地一下,紧紧关上了房门。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贺北宸默默地掏出了书包里的卷子,哈欠打了一半,疼得闭上了嘴。他上好了闹钟,埋进了题里。
书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贺北宸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你还好吗?没有感冒吧?”等了一会儿,谭玙璠看贺北宸没有理会她,更着急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贺北宸就任由手机作响,手下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数学题。
谢澜扭开了书房的门,披头散发地走了进来,“快点,限时做完交给我。”
“出去,不要打扰我。”贺北宸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你的校服,我给你洗干净了,明天给你。能不能把我的校服也还给我呀?我可就只有那一套。”那一边,谭玙璠不知疲倦地发着信息。
“这么晚了,你的手机怎么还在响?”谢澜说着,就要去拿书柜上的手机。
“您管不着。”贺北宸将手机握在了自己手里。
“给我。”谢澜伸出了右手。
“不给。”贺北宸右手握着笔,左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你给不给?反了你还?”谢澜上手去夺,北宸疲倦至极,争夺不过她。
不得以,手机被谢澜抢了去,看到了信息,女人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谢澜疯了一样把贺北宸从课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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