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队伍找地方遮风避雨。
这一系列吆喝的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跟他之前几十次走马一模一样,本就并什么好挑剔的。而老爹也凭经验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场平常的过山雨。毕竟,在这十里不同天的横断山里,时不时出现这种来去匆匆的雨云,赶马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拉扯着马儿,抬头看看黑云压城,昏天黑地的四周,老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照理说,这段路经常有过山雨发生,倒也没啥子好奇怪的,问题就在于,这一回,好像来得过于猛,过于急了。
“轰隆!”
不等马帮队拐过仅能容一人一马并排走过的狭窄山道,来到那相对宽敞的陂谷底下的避风港,一道惊天动地的炸雷,竟毫无征兆地追随着照得天地瞬间如同白昼的闪电轰了下来。
雷声若是落在远处还好,那样的话,经验丰富的骡马们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这一声骤然发难的炸雷,此时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老爹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把一棵剑一般直挺挺冲天而起的百年巨松,给劈成了两段。
随着低沉浑厚的那声震聋发聩的炸雷,那断掉的老青松,只擦着几乎挤满了人马,根本不可能躲避的马帮路,有惊无险地落入了悬崖边上的万丈深渊。
就在老爹等人庆幸躲过一劫时,被此情景吓得脑袋蒙圈的头马已经“嗷嗷”嘶叫几声,猛地挣脱了老爹手里的缰绳,发了疯一般,没命地往前头跑去了。
这一跑可不要紧——若是其他普通骡马,不听指挥就算了,大不了让分管它的马脚子赶上去劈头盖脸几鞭子,马上就老实了;但问题这一回受惊失控的是可是头马,它身后所有马儿都是望其马首是瞻的,兹一生变,影响的可是整个马队。
果然,那一长串的马儿眼看头马开始狂奔,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顾赶马人们的惊呼,竟都撒开四蹄,玩命似地猛跑起来。
而见此情景的一众马脚子们一时哪里想得到什么办法,赶紧侧立了身子挨紧悬崖一边的石壁,同时睁大了一双招子,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疲于奔命的马儿带下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如此,群马狂奔之下,还是有两个避让不及的赶马人,被连挤带撞冲过来的骡马勾到了蓑衣,连人带马滚落到了悬崖底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人就随着渐渐远去的惨号声坠落到谷底去了。
老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全完了!此地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狭长的山道足有两、三里,如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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