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越人走进来时,面色如常,什么异样都没有。
木桶里的水咕嘟咕嘟不停泛着泡,好像烧开了仿佛,颜色也越来越黑。桑越人静静注视着木桶内的萧三郎,渐渐看到萧三郎的脸在扭曲,越来越扭曲……
一声痛哼,萧三郎的眼睛这才微微睁开。
睁开后的眼睛,恍惚间看到一片白色。定睛再看,沉稳如萧三郎,也不由得心头巨震。
白衣,白面,红唇——这分明就是奇花谷姓桑的最酷爱的打扮。
桑星子早就死了,现在能站在这儿,无疑就该是他的儿子桑越人。
丑丫头脸皮里的毒,果然是他故意为之。不仅如此,他还埋了后招。
萧三郎每年都要靠药物化毒,每年化毒时,积年毒质反扑,总会让身体产生剧烈的疼痛。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痛苦,所以,他每年都要着人去云南凤凰山常年背阴处,寻找一种苗语里面发音为“蜜蜜尔多”的草药。放这种草药在药水里,可以镇痛。
而现在,白衣、白面、红嘴唇的桑越人,抓起木桶旁边堆放在干净竹篓里的“蜜蜜尔多”,一把一把又一把继续添入“咕咕”翻动的药水中。疼痛感固然没有,萧三郎整个身体开始麻木。
舌头还能动,萧三郎努力道:“是大叶醉金花,苍颜童子——竟然是你的人!”
桑越人“嘎嘎”一笑:“没错,这么快就能想到关键所在,毒尊萧三郎果然名不虚传。”
门外,殷十三缓缓爬进来。
知道苍颜童子居然是桑越人的人,殷十三便防到那个家伙会对自己下毒。他出手那么快,为的就是让苍颜童子没有机会出手,可是到底还是着了道。想来想去,左左右右不过就沾了那个老小子的血而已,却这样厉害。奇花谷果然恶毒得名不虚传。
呼吸很艰难,爬行着,每伸一次手,手臂都要颤抖。浑身疼痛难忍,额头上冷汗黄豆那样大不停沁出来,滴在地上,圆圆一大块。
萧三郎很紧张。
他不想桑越人这会儿还转头去发现后面。
他努力启动嘴巴,用已经开始麻木的舌头尽可能和桑越人说话。
“几年前就策划了,是吗?”
“嗯。”他麻木不仁呆在木桶里面,桑越人瞧他,就像瞧自己装在瓮中的土鳖,“知道杀父仇人会月圆梦缺,我当然要早做谋划。”
“可是,他看起来明明六十多岁,怎么会……听你差遣?”
最后半句话模糊不清,因为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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