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只留下浓郁的幽香令人回味。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其其格气若游丝的倒在了床榻上,连哭的力气都使完了。
碧澜时辰算得正好,返回来正迎上兀自往外走的侧福晋。高凌曦微微敛着笑意,对灵澜道:“小心伺候你家格格,若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灵澜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讨好般道:“奴婢替格格谢侧福晋好意。”
来与回,截然不同的心绪。高凌曦并未有半分松懈,步伐愈发轻盈起来。
从正堂回来,兰昕就让锦澜替她重新绾了发髻,将那些丝绢一股脑儿的取下来搁在一边,仅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压在髻上。
芷澜跪在兰昕身旁不远,低头无声的垂泪,似乎是伤到了真心,痛的她不知该如何才好。
“这支簪子,是我嫁入王府的那一日,阿玛亲自替我别在鬓边的。喜鹊登梅,绝好的意头。更因为我素来简朴,不喜金银珠翠,阿玛才择了这一支羊脂玉的簪子赠了我。”兰昕对着仪凤镜,自诉心声:“我怎么会不晓得阿玛的心思,他是要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当得起这样贵重的簪子。无论喜欢与否,我都必得将它簪在头上。”
芷澜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红着双眼仰起头问道:“福晋是说,奴婢该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更不要觊觎太多么!”
兰昕郑重的点了一下头,依旧是对着镜子:“熹贵妃娘娘亲择了你为嫡亲孩儿的暖床婢,想来不会是白给的恩惠。对不对?”不是白给的恩惠,意指给了恩惠的同时,必然要付出代价。且兰昕直觉,这还不会是太轻的代价。
没料到这个平日里中规中矩的福晋,竟然看得通通透透,芷澜哆嗦着唇瓣,蹙紧眉头“嗯”了一声。
“这便对了。”兰昕抚了抚自己的羊脂白玉簪子,光滑的簪体触手生温,绝佳的玉质倍感细腻。“那么你还争什么?争来做什么?”
这话正是问到了症结。芷澜一震,不免有些发懵。她在争什么?她一个不能为王爷诞下孩儿的暖床婢还要争恩宠做什么?若论美貌,府中从上到下都是顶顶出色的美人,若论家世,怎么也轮不着她一个出身包衣的奴婢叫嚣。
那么,她这样煞费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奴婢就是不甘心。”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芷澜痛心疾首,心如刀绞。“敢问福晋,您就没有不甘心的时候么?”
兰昕微微一笑,沉甸甸的呼了口气,转首对上芷澜的目光,简短一个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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