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为什么不去争,您不是还有二阿哥么!”芷澜的脸,惨白之中夹带着几缕如血般的潮红,看上去极为扎眼。
一时无语,并非兰昕不明白自己的心,反而是她太清楚弘历的心思了。“你说的话,我全信。”兰昕示意锦澜扶起芷澜,恩恤道:“这盏蜜汁茉莉就赏给你润润喉,哭了这些时候,声音都嘶哑了。既然你问了我,那么你就好好坐下听我来说。”
以为福晋恨透了自己,芷澜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会待自己这般宽和。心头一颤,便不再执拗的怄气,顺从的于圆椅上坐下来。双手接过锦澜递来的茶水,一口气就灌了进去,顿时人清醒了不少。
看着她喝完,兰昕才道:“你说看见乌喇那拉氏侧福晋将匕首给了莫如玉,我信。可莫如玉是去杀了乳娘也好,或者把匕首给了乳娘去杀人也罢,现在她死了,此事就算是了解了。你可明白么?”
芷澜愣了愣,脑中浮现那一刻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奴婢不明白!若非亲眼看见,奴婢岂会唬得晕过去。的确是莫如玉将匕首给了其中一人,那人癫疯一般,捅死了几个……”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兰昕没兴趣听芷澜有多么恐惧的描述,简短的问道。“她们何以不杀你灭口?”
“若非奴婢跑得快,恐怕早也成了刀下亡魂。”芷澜愤懑不已,鼻子一酸,泪意就涌了上来。“难道说奴婢跑的快了,也是罪过不成?”
兰昕摇了摇头,笑里添了几分险峻之意:“必不会如此简单的。”稍微停顿,她又适时的缓和了口吻:“我估摸着,她们就是希望你看到,从你嘴里透出风去。最好这阵风能吹到四爷耳中,因此而怨恼你拨弄是非,搅得王府鸡犬不宁。那个时候,你管保比被捅死剜死更惨。”
“福晋。”芷澜这一回是真的明白过来了。可这一席话,福晋何必要对她说,由着她去死不是更好么。反正她从来都藏着掖着自己的小心思,根本没有一心一意的听从她的话。九年里,断断续续总归给福晋添过不少麻烦……
兰昕明白,这会儿芷澜的心,必然不宁静。可她自己又何尝宁静过?浅浅笑着,兰昕沉重的闭上眼睛:“我并不是为了你,才说这番话。更多时候,我是为了四爷,为了宝亲王府着想。你的心思我早就察觉,只不过并不知晓你的身份。如今晓得了,才明白你的苦处,亦不忍心责怪。
芷澜啊,毕竟你跟在我身边九载,比锦澜还久一些。难道这九年里,你看不尽府中的人心么?不错,你可以凭借小聪明,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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