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舒坦了不少,并非是为皇后做了什么从而得到了赞誉,反而让她开心的,则是能这样亲厚的与皇后娘娘说话。
再不是刻意谨慎维持的一种疏离感了,而是彼此离得很近的哪一种相处。
安顿好了如英,朵澜忧心忡忡的走进来,愁苦不堪:“皇后娘娘。”
“怎么样了?”兰昕连忙问道:“浸泡于冰水之中许久,如英的身子能吃得消么?”
“娘娘所猜不错,奴婢见如英姑姑的情况似乎不太好。”朵澜的眉头团城一个凝结:“奴婢伺候着她灌下了好几碗姜汤,以为睡下就能好些,可这么看着,像是凉意沁入了骨髓,这会儿已经开始发高热了。奴婢以为,是不是请御医来瞧瞧会比较稳妥,毕竟如英姑姑身上,有好些新伤旧患……”
“好。”兰昕怕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闪失,一口应允:“天马上就要亮了,这么着,你去请曹旭延御医来。他叔父到底与本宫是是交,多少会卖些情面。面儿上,若是有人问,尽管说本宫梦魇惊了心。”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朵澜机敏的应下,急匆匆的一福:“若是娘娘没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去办。”
兰昕沉重的点了点头,转首对锦澜道:“皇上身边儿,今儿应当是李玉伺候着。你亲自去找他,本宫梦魇惊心,让他务必请皇上一下朝就来长春宫探望。”
“是。”锦澜应了声,才发觉皇后的秀眉一直拧着,心悬难耐的样子,禁不住有些难受:“娘娘,现在天才亮,不若您再躺会儿,哪怕是眯会儿眼也好啊。”
“一闭上眼,本宫脑子里便是如英的说话,实在是心绪不宁。本宫只愿今日的早朝,没有太多事要议,皇上能早些来。”
慈宁宫的佛堂之中,太后虚着眼,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喃喃有词的诵读着经卷。
雅福就跪在一侧,伏地垂首,默默无声,动也不动。这样的姿势,从长春宫回来,就依然维持到现在。她只觉得双手撑的掌心发疼,而膝盖在意被地砖的寒凉沁透,疼得咯嘣作响。
“人一定是在长春宫,你有什么法子搜不出来?”太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锐利的像是才磨好的利刃,轻轻一吹就能割断发丝。
“太后,奴婢真的尽了力。长春宫里里外外,厢房庑廊,假山树上,奴婢没有落下一处。就连皇后娘娘寝宫的云石屏风后,奴婢也亲自查看了,根本没有如英的踪迹。”雅福为难不已:“毕竟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奴婢也不好太过僭越,查过一遍已经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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