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其实心里的那个声音显而易见,可他还是希望能从奶娘口中知晓真相。
“都不要紧,皇上,这一切都不要紧。”如英含着笑,仿佛看见当年的弘历,她的声音听起来慈爱宠溺,比方才悦耳了许多:“奴婢还记得,皇上年幼时最喜欢攀上树摘柿子。从前王府有两颗好大的柿子树。奴婢总怕您攀上去会摔着,可又劝不听您,只好让人做了一根长长的叉杆子,扭断柿子枝给您。皇上,您可还记得么……还记得这些么?”
“记得,朕都记得……”弘历伸手握住如英的手腕,轻轻的将她的袖子卷起来:“朕还记得,又一次贪玩摔下树来,奶娘您想也不想就将朕接住,伤了手肘,还有一道很深的伤痕。”
弘历并非找不到那道伤痕,而是如英皮包骨一般的手臂上,满满登登的伤痕,新的旧的,已经不是触目惊心可以形容的了。
“奴婢抵死也不肯说,不肯说出那罪证所在。于是……于是她便不放过奴婢……”倚在床榻上,奶娘像是忽然被灌进了精气神儿,她瞪大的双眼,似乎看见了皇上,却仿佛从他的脸上穿透过去。“玉牌,奴婢还存着当年的玉牌……雍正爷亲笔所书……”
一句话还未曾说完,如英忽然觉得心肺翻腾,犹如刀绞一般。如英死命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却觉得撕裂的痛楚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加明显。“皇后娘娘,您既然要救下奴婢,为何又要下毒……难道,难道您是为了遵从太后的吩咐……”
她粗哑的声音,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伸长的右手,单单一根食指直勾勾的杵向她的鼻尖。“您明知奴婢身负冤屈,明知皇上忧心身世……为何啊……为何啊……”如英额头上的青筋突兀的唬人,她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双眼充血,凸起的像是两颗含着怨恨的火球,恨不能将兰昕烧死。
“奶娘,你说什么,皇后下毒,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是谁将你带进紫禁城的,太后么?太后到底对您做了什么……”弘历虽然愕然,却依旧不愿意放过任何疑问。可惜,他的话还未曾问完,如英已经喷出了一口黑血,“嘭”的一声侧倒在床,抽搐几下,便再不能动弹了。
天啊,兰昕在心底惨叫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是谁下毒?她么?若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巴巴的盼着皇上来,又怎么会小心翼翼的将如英藏起来,她尽可以让如英永远见不到皇上啊。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快,原本是带着满满当当的希望,一下子就能揭穿太后伪善的真面目。可转瞬间,希望就被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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