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庭院里,缓缓的吹奏起来。
这箫声清幽飘扬,却没有一丝苦楚酸涩,倒像是徐徐的絮叨着暖融融的思念,娓娓动听。这样好的夜色,这样风凉的秋夜,这一吹便是几夜。从后宫宫门上钥后开始,一直吹到四更,仿佛只有如此,盼语才觉得心里平静。
反而躺在冰冷潮湿的床榻上,她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的温暖。
朵澜不敢靠的太近,生怕自己惊扰了娴妃,这样好的箫声若不是宛转悠扬直至结束,中途戛然而止,怕是很让人惋惜的。
可这一夜必然要中途打断了。为了这一夜,盼语与朵澜都花费了好些心思。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承乾宫锁闭了数十日的宫门终于敞开了。而那道清瘦颀长的身影,却是如此的熟悉,哪怕那影子只是轻微的一晃,也不禁使人怦然心动。
弘历啊,你终于来了。
盼语没有停下来,面对着行动卷风而来的皇上,她依旧陶醉再自己的箫声里,两眼空洞。
弘历示意身后的人不必跟着,只是蹙着眉,一步一步的朝娴妃走过去。朵澜福了福身,伶俐的跟着李玉等人一并退了下去,这偌大的承乾宫二进的院落里,就只剩下一双人影。
月光无华,只是轻轻淡淡的落在身上。盼语的箫声却很清丽,仿佛能随着清风,直飘向远方,那是她此生都无法走到的地方。既感慨又感叹,紫禁城里的一切再好,不过是一座牢笼。紫禁城里的女子再聪慧,也不过是困斗之兽罢了。
默默无语,两人就在这悠扬清丽之声里默默的凝视着彼此。直道盼语的泪水打湿了前襟,哽咽与委屈,让她吹乱了优美的曲调,她才迫不得已的停了下来。
“非诏不得面君,皇上自己的旨意怎的自己忘了?”盼语很努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不至于嘶哑,不至于难听。
“正因为是朕的旨意,朕才可以撤废。”弘历清瘦而俊逸的面庞,冰冷的没有温度。甚至从他的眼里也看不见分毫的情愫。
盼语甚至觉得,她面对面站着的并非什么夫君,更不是什么天子,反而是一柄象征着权利尚方宝剑。生杀大权在握,让人敬畏也让人害怕。“朝令夕改,岂非要污损皇上的龙威了。”
“那你又何必夜夜箫声悠扬,引朕来?”依旧是没有语调的言语,听不出他的心。
“臣妾自己心里堵得慌,想借这还不算萧瑟的秋风,将满心的忧愁卷走,随着曲调抛之九霄,岂不痛快。难道皇上这也不许?”盼语垂下头去,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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