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怕。”
“你去偏殿喝碗姜茶暖暖身子,朕随后就来。”弘历的眼底生出温热的笑意,只是在看向魏雅婷的那一个瞬间。
夏澜在门外候着魏常在,见她出来,悬着的心才一下子落地。“小主啊,这里是产房血腥气重,纯妃娘娘又是难产,保不齐就没了……您说这样的地方,您何必要来呢。也不怕惊着自己。再者说,御『药』房什么『药』没有啊,您与纯妃又没有什么交情,何必要做这样的好人?”
越说心底越害怕,好不容易搁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皇后娘娘又是极不喜欢这个纯妃的,倘若您的『药』真的保全了纯妃母子,那皇后娘娘岂不是要怨怼您了。再者,即便皇后娘娘宽厚仁慈,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宫里旁的人又岂会如此作罢?分明是一件没有好处的事情,奴婢真的想不明白,小主您为何如此啊?”
停下脚步,魏雅婷对上夏澜透亮的双眼,含笑道:“嬷嬷去了,我身边也就只有你和沧澜。你这样为我着想,若我不珍惜自己,岂非叫你难受。放心吧,夏澜,我不会拿自己的前程与身边人的安危冒险。从前不会计算人心,便被人一遍又一遍的计算。往后我也要好好计算计算旁人,否则怀安嬷嬷的仇几时能算清呢。”
虽然夏澜并不明白魏常在的心思,却是会心一笑:“小主能这么说,奴婢就心安了。虽然奴婢愚笨,不知道小主有什么样的打算,但只要是小主的吩咐,奴婢一定照办。这样,就再不会有错了。”
“你没听皇上说要喝姜茶么?”魏雅婷轻嘶一声,搓了搓自己冻得冰凉的双手:“这里毕竟是钟粹宫,你得去小厨房盯着。一会儿熬好了就送过来,别耽搁了时候。”
“是。”夏澜召唤了旁的小宫女儿来伺候魏常在,随后才缓步离去。这个时候,紫禁城里的风雪依旧,并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站在庑廊下,听来回奔腾不息的风声,才觉得紫禁城的萧瑟悲凉是没有尽头的。
魏雅婷静静坐在偏殿的红木椅上,耳畔回想起当日于慈宁宫诵经,太后的话。仿佛太后那狭长的凤目,阴森可怖的寒光近在眼前,但实际上,她并非是为了靠拢太后才决计献『药』的。她只想知道,太后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何况那『药』,她也让人验了,的确是有助生产的好『药』。既然是救人的事情,做一回也无妨。魏雅婷忽然觉得,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好奇。紫禁城真是一个荆棘遍布,却满是鲜花的神秘宝地。这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她从前忘记或者不曾领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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