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
打听好班车时间,直接把他送上山。也是他舅舅现在老了,经常止不住的咳嗽,叫他下山来又不肯。粱国成上了山,相互也有个照应。
李贵子上班的火车站,离小镇十几里路,平时过来看老战友,走路也就不到两小时。那时没有柏油路,马路上尽是马车碾压的车沟。李贵子带着他一路上歪歪扭扭,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到了车站铁路路基下,一座孤零零的小院,就是他的家。
这里说是车站,是当年抗美援朝修的专线。现在是为支援朝鲜的火车出国前加煤加水,有时转运物资的转动站。李贵子的家就在路基下不远处,土坯盖的房子,小院是土打的墙。
李贵子把梁国成让进屋,一明两暗的小屋,黑糊糊的定一会神才能看清路。小屋里一股汗烟烟味呛的他咳了几声,李贵子歉意地笑着说:“没办法,东北娘门都离不了大烟袋。”
李贵子老婆是个典型东北妇女,左手抱着个小孩,右手正忙着收拾房子。嘴里叼着个烟袋锅,吧哒吧哒抽的正欢。听到门子响,以为是丈夫回来了。头也没回把孩子倒过手来,递给刚进门的梁国成。粱国成从没抱过孩子,有点不知所措,小孩认生哇一声哭出来。李贵子赶紧接过孩子:“你干什么?不看看来客人了。”
李贵子媳妇扭过脸来,尴尬地冲梁国成笑了笑,算是道了歉。粱国成看到她较好的面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小雨的牙一样晶莹剔透。从她脸上虽然见到生人有些娇羞,也能看到东北女人的干练、泼辣,女汉子的性格。她撒娇似的推了一下李贵子:“你这人咋这烦人呢?客人来了也不说一声,出我的洋象,让客人笑化。”
李贵子把孩子递给媳妇说:“这是我们老战友,负了伤一下回不了内地。我隔天把他送山上老舅那,让老舅用草药绐他治治。”
过去在深山里有一种专业猎户,通常是以打猎为生,夏天也采些草药,大部份是为自己治病。这些人有家的天暖和了,下山回家和家人团聚。像李贵子老舅这种一辈子没娶的,每年也就下几次山,卖了山货买些生活用品。
这几年岁数大了,又有北方称之为避冬寒的老年病,已经很少下山了。一般的生活用品像咸盐,醋酱油等必须品,有人专门上山推销的,只是比山下贵一下。李贵子的老舅这种避冬寒的老年病,是天一冷,尤其是数九天后,咳嗽气紧,喘不上气来。
山上冬天取暖靠木材,再严实的炉子也会往外冒烟;何况东北屋里主要是火墙火坑,烟囱在房顶上,如果风向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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