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街头。在城市里露宿街头,有可能被巡查的警查抓。他至今身份仍是黑户,从朝鲜偷渡回来,仍然没有得到组织认可。当务之急是的有个家,可是只有才见过几次面的叔叔,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告别曹叔,向他家老村子走去。老村子离城二十里,天明时他进了村。北方人有早起的习惯,女人操持早饭,男人们挑水打扫院子。村子里炊烟袅袅,显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梁国成从小随家庭离开村子多年,对村子里印象是模糊的。他一路打听,二叔原来又住回他家老宅了。
原来梁远德解放前因为吸大烟,把地卖光后,把家里的房子卖给本村地主。解放后土改,没收地主浮财,房子又分给穷苦人家。梁远德解放前败光家业,解放后因为没有任何生产工具和土地,成份定为赤贫,又因为他解放前夕,冒前生命危险为党工作,解放后在组织教育下,改掉了吸大烟的劣习,积极参加土改。把他又分回了老院子房子,不过现在不是他一家,整个院子住有四户人家。
梁远德是村里支部书记,他的家是正北方高台阶房。今天起了个大早,冬天地里活不忙,坐在客厅方桌椅子上抽烟袋。北方为了抵御寒风,冬天门上都挂厚门帘。
门帘一掀,有人进了他家。最近他有些烦,原来工作组在村里,一再宣传有事找他们,可是历史上中国人怕官,没几个人找他们。工作组刚走,他才接任书记沒几天,找他的人快把门槛踏平了。甚至有的人鸡跑了,猪烘了窝也来找他,好像他是半仙似的。
“二叔!”梁国成主动打招呼。
因为他常年在外上学,和梁国成见面不多,他印象中的他还是个孩子。解放后因为两个阶级划分,几乎断绝了来往。直到政府通知他继承他哥哥财产,他才知道父母兄嫂全去世了,连他们唯一的孩子也在朝鲜战死了。
虽然一母同胞去世心里也难过,但是想起他们在他最困难时,找到他家门口,也只给一些粮食,抠门抠的一毛钱也不给,也心里没什么了。他放下手里的烟袋,站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道:“你是谁?”
“二叔,是我,小成子!”
粱远德听说他死了,政府才让他继承财产。别是那来个骗子,可是又觉的长的有点像。迟疑了一下,问道:“小成子已经在朝鲜牺牲了。”
梁国成为了澄清自已,举着两根拐仗解释说:“我只是负伤被俘,只是回来晚了。”
梁远德惊讶地问:“被敌人俘虏吗?”
他急忙从头到尾讲了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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