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奴仆堵住了,七嘴八舌地告诉了他叶棠花押着李姨娘告状的事情,惊得他衣服也没换就匆匆赶来了京府衙门。
“回父亲大人的话,此地没有棠儿的庶母,只有您的一个通房而已,区区一个通房丫头,孩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休说是让她跪着,就是挖了她的眼,砍了她的鼻,割了她的嘴,削了她的耳,断了她的腿,扒了她的皮,她也得给我受着!”叶棠花说到最后,唇畔嘲讽的笑意更甚,眸间的煞气已经镇得叶远志张目结舌。
叶远志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叶棠花,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生长在威远侯府的叶棠花,怎么会有这般冷酷的眼神!怎么会说得出这么可怖的话语!
李姨娘更是让话里的意思吓得胆战心惊的,这叶棠花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着叶远志的面儿,这丫头如此大放厥词,究竟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因为……有恃无恐?
“叶公这是在做什么?京府衙门审案,好像不需要礼部插手吧!”祁敏之冷哼一声,一眼瞪了过去。
“回王爷,今日之事原是我叶家私事,家有家规,叶家事自有我叶家人做主,不劳王爷和李大人费心!”叶远志回过神来不由得青筋暴起,这个女儿简直是混账了,居然敢这样跟他这个父亲说话!身为女儿,叶棠花本来应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这才叫好女儿!都是叶沐氏,是沐家把他好好的女儿教坏了!
等下回家之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叶棠花一顿,要让她知道,叶家到底是谁在做主,她听谁的话才能算是明智之举!
“家有家规,但国亦有国法!尊宠买凶伤人,构陷嫡女,这也是叶家家事吗!”祁敏之听不下去,厉声喝道。
“买凶伤的是我叶府正妻,构陷害得是我叶府嫡女,既然都是我叶府中人,自然该算是我叶家家事!叶家家事自有我这个一家之主来做主,就算是王爷您,也没有插手的余地!棠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你姨娘赔罪!你身为女儿,竟敢对庶母不敬,成何体统!”叶远志说罢,恶狠狠一眼扫向叶棠花。
“亏父亲还是礼部尚书,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古人云天地君亲师,君是在亲前!父亲读了多年的圣贤书,难道不知道国法是要大过家规!如今姨娘先犯了国法后犯了家规,父亲却要棠儿赔礼道歉,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道理!今日父亲若说出个子午寅卯还自罢了,若不然……当着王爷和李大人的面,不知道父亲的官声,还能保下多少呢!”叶棠花抬起头直视叶远志,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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