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外的大草原,那是东胡的老巢,诸部的中心位置所在。
千里劳师远征,莫说是深入东胡的心腹地带攻击其王庭,就是对付一个小小的诸侯国,那可也是冒险之举呀!
至于太子所言,要亲自统兵,鞠武更是不能同意!天下用兵,哪有将一国太子至于这危死之地的道理!
所以,燕王喜一开口,鞠成当即一拱手,颤巍巍的道:“大王,太子立志富强大燕,自然无差,对东胡用兵,臣也无异议,只是太子所用之策,臣实实不能赞同!”
“东胡之地,天高地远,其民强蛮,惯于骑射,如欲以兵对之,当广调兵马,厚积钱粮,左从上谷,右自辽西,两路大军齐发,互为应援向北进击为上,太子之策虽奇,确是太险。非百战百胜之道!”
说到这些,鞠武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手抚着雪白的胡须道:“况太子为一国储君,身系社稷之重,岂能容其自置于万险之地的道理?”
燕王喜听鞠武这么说,大生同感之意,不断的点头,道:“太师所言,正是寡人所虑呀!”
“剧卿看太子所奏如何?”
国尉剧平,年纪虽不如鞠武,却也相差不大,今年乃是六十六岁,头发胡须都已花白,背也驼了不少。他不像鞠武那样出身燕国的世卿之家。其父剧辛,不过是在燕昭王时才从外国来投,在当时也曾名重于一时,到后来昭王逝去,剧辛在燕国也不是很得意,浮浮沉沉的几十年,直到燕王喜即位,栗腹兵败死于赵国之后,剧辛才以多朝老臣的身份得以为国相。
只可惜,剧辛聪明一时,糊涂于一时,小看了庞煖那个老狐狸。一句:“庞煖易于尔!”不但送掉了两万多燕军的性命,还送掉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和一世英名。
剧平为其长子,很早就已出仕为官,只是一直不显山不漏水的,既无大错也无大功,直到乃父为国捐躯,这才受到燕王喜的关注,爱其沉稳厚重,很快就将剧平提拔到了列卿之位。
国尉乃是三公之一,开府执掌国家军务,剧平虽不以军事见长,但作为老臣,忠耿稳重,又不是世卿宗室,在去年那个变革政治,朝局动荡的情况下,却是燕王最能放心,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
出击东胡,乃是军事,按说剧平这个国尉最应该具有发言权才是。
只是不但燕王知道他不善军事,以太尉之职,打理日常军事管理也还行,谋略实在非其所长。就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实在是所任非所长,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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