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桓礼卑鄙小人。
李信这么骂,桓礼当然知道,更是躲着不来见,故而太子丹问起,桓礼说起来此事,心中也甚是恼怒。
既然太子有令召见,到了第二日,桓礼赶紧令人将李信押送到宫中,算是将这个火炭丢出了手。
黄金台宫中殿宇巍峨,殿宇内外侍从郎官,一个个都是英气勃勃,披甲执戟,肃然而立。李信知道武阳城乃是燕国下都之地,如今又有太子在此,有此威仪倒也并不意外。
太子丹今日与李信相见,乃是待之以客礼,在太子丹座下相陪的是贯高、郦商、夏扶和宋意四人,这几位都是随太子丹出质咸阳的宾客,和李信也算是旧识。
对于太子丹好意,李信当然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李信却是绝不肯降燕的。
不就是一死么,难道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要背叛大王,背叛大秦,害了李氏宗族一门不成?
既然已有定见,面对太子丹的礼遇,李信也只是略存感激而已,倒也处之坦然。行礼如仪,吃喝不误,倒也潇洒。等贯高隐隐提起请李信为太子效力的时候,李信才喟然长叹,对太子丹拱手道:“太子殿下好意,信岂有不知!只是秦王待信甚厚,年不过而立,身为一军副将,且我李氏一门,世为秦将,宗族子弟,遍布军中,信虽无德无才,亦知忠义,断不肯效桓氏叔侄贪生怕死,戕害一族性命而归降苟活!”
李信说的大义凛然,太子丹却毫不为意,摆手笑道:“我与卿乃是故人,岂有逼卿之理?”
说着,遥请李信干了,让女侍满上,太子丹这才说道:“卿勇武出众,既不愿效力于燕,实为可惜,日后卿为秦军大将,如遇燕军,还望卿念今日之情!”
李信听了,不由苦笑,摇头道:“太子说笑了,漫说信为阶下之囚,就是太子放信归秦,信丧军败师,为敌军之俘,依军法已是重罪,但能安然活命,已是侥幸,只恐再无为将之日!”
太子丹佯作大惊,道:“果然如是乎?以卿之才,实有名将之资。秦王政竟糊涂如是乎?”
李信听了,只是苦笑不已,回道:“非是大王无情,只是军法如此,信不过自作自受罢了。”
太子丹连连摇头,长叹一声,道:“如此可惜了,可惜了!”
太子丹这般说,让李信听在耳中,大有知己之感,想想一身才学,偌大志向,就此付之流水,李信也是暗自神伤。
李信不怕死,不肯归降是真,但李信却真的不想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