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难道就该等着人提刀杀进来把他连同丘玥宗室的人一起灭了?子书岚卿轻笑:“我不介意,何况我还不想有朝一日同所以宗室族人一同白骨曝露乱葬岗。”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会客厅:“话已至此,王叔请自便吧。”
不得不说,不管是帮元氏洗雪还是朝堂上忤逆之举,都是真真切切的出于他的本心,虽然他已然沉寂太久未曾如此,一度令众人以为他都不会反抗了,但他从来不是真的沉寂。
必要之时,他仍旧会站出来,即使将剑尖指向至尊龙椅上那一抹明黄,他也不会犹豫。
书房中寂静无声,浅浅的凉意侵袭,为春日里的闷热添来一丝爽快。他轻轻拿起书柜上用架子竖着架起的拨浪鼓,鲜红的柄细密的龙纹,精致的拨浪鼓歪歪扭扭的墨团。阿黛和她从小到大,不论是现世的她还是未来的她,他都留不住。
长叹一声,子书岚卿放下手里的拨浪鼓,他淡淡一笑,又一次开口唤道:“阿黛。”
即使知道不可能有回答,他还是愿意这样去一遍一遍唤她,直到真正忘却她的那一天。
但,真的会忘么……
良久。
“我在。”
身后,元黛默默静立,泪眼婆娑。
缓缓走过去,她依偎在子书岚卿的怀抱里。“回忆?”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缓缓划过面颊,寂静无声。“果然人年纪大了,就爱回忆。”她沙着嗓子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接下来,我们一起老去。”
子书岚卿淡淡笑了笑,更加搂紧了怀中少女削瘦的肩。
丘玥天朝六百八十七年冬,十一月初一,丘玥,败。
京城及京畿几乎成为了唯一能待的地方,政令一条一条的发下来,但常年做官做老道的老油条们哪里可能老老实实去做?选官制度污浊不堪,真正的读书人作诗讽刺,却被通通逮捕,狱里待上几天,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身上血衣褴褛,鞭痕累累,谁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人们噤了声,可噤不了心,渐渐惨案多了,官员甚至以此找机会陷害他人,除去祸患,终于民众忍不住了,便接连有人揭竿起义,大部队浩浩荡荡占领小城,外军来了,怀柔之策一上,早没了家国情怀的百姓就允了,承和的军队长驱直入,丘玥溃败,落荒而逃。
急报送入朝天殿的时候,子书岚卿不在,因为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他自己给自己倒腾了点儿药,然后顺利称病。斐然负伤,朝堂上下一时间竟已无人可用,问大臣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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