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去了。他自然知道天家贵女五谷不分,轻轻的将云岚放在座椅上,转身便再次添柴烧火。
云岚此时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他虎背蜂腰螳螂腿,身姿潇洒干什么都是好的。遂抱起膝盖盯着他忙里忙外,崔含章将炉火烘旺后,拍拍手坐下说道:“公主难道没听说过,微臣早期可是被人称为烧窑糙汉,伺候炉火这种事情熟能生巧嘛。”
“那是崔郎声名不显时的世人误解,如今天下谁人不识君?”云岚说着话眼里闪着光。
“崔郎可否与云岚说说溪口千烟洲,想必该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
崔含章添了把柴慢慢回忆道:“说是千烟洲,其实不过就是山野之地罢了,自古便是七山二水一分田,百姓辛苦劳作一年也吃不饱肚子,后来开窑烧瓷才略微好转,实不相瞒微臣年幼时常常赤脚走路,脚底板都磨出厚厚的茧子,如今穿上鞋子反到不自在了。”
“那建阳府衙怎么不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父皇每年都着户部发放济善粮至地方各府。”云岚公主听到崔含章童年常常吃不饱肚子,愤慨的说道。
“自古皇权不下县,政令不通这也是本朝弊端之一,须知便建阳府也得仰人鼻息,特产龙窑瓷器都还要仰仗庆元府漕运往外输送,而庆元府漕运到了晋
安府才能货通天下,不管是北上各府,还是南下出海,这些买卖可全都是由皇商掌控,百姓无奈也只能铤而走险选择荒野偏僻之地,这才走出了茶马古道,公主认为这济善粮层层发放能有多少到溪口千烟洲?”崔含章耐心的为她解释一番。
长在深宫大院的孩子不知世情艰难,崔含章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济善粮发放,当真是百姓如蚍蜉。云岚被他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那还有风宪清流,行监察督办之职责,父皇最恨贪腐,若是这般连百姓救命口粮都敢贪墨之人,罪当该诛!”
崔含章知道再说下去便要牵扯到皇家内务,只会徒增尴尬,便有意岔开话题:“怕是有二更时分了”。
“崔郎你不必提醒,父皇既然回宫了,今夜母后自然无暇顾及云岚。”云岚公主听出崔含章话中的意思,便直接点透。
“我虽常年待在宫中,但也听闻了灵武侯带着崔郎火烧鸣金楼的事情,前两日又把西水关鹧鸪台也烧了?云岚公主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时而停顿酝酿措辞。
崔含章并不惊讶,太康到处都是各府耳目,更有风语邸报,自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宫中大内,对于这两件事情也不做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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