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暗示过他,只是一直以来并未上心,不曾想这一刻来的如此之快。
新春过后复印还朝,工部修内司上林署甄官署三司合办,在羽山北麓开山凿地连续赶工修建好了一座祈福塔,随后内监官传旨鬼方部大长老须即刻入内。
武夫子拿起桌上的银壶,亲手为大长老斟满一杯酒,悠悠说道:“缘聚缘散,同在羽山。”
“君面南,向阳而居;吾在北,避阴而生。”大长老接过武夫子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祈福塔正巧与伏龙芝武堂一北一南处在羽山山根的中心线上,乃是钦天监十八位五台灵郎官耗费心血推算出的基址,也是护城山水阵法的关键组成部分。
“于天下万民福祉而言,你我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个人恩怨得失又算的了什么。大长老以一身之力为鬼方十部接续百年太平,这份胸襟气魄世间几人可比?”武夫子由衷的感慨道,说罢便自饮一杯。
大长老今日心情格外好,再次笑道:“很不巧啊,本座对面正有一人,武夫子当仁不让。”
两人默契十足的哈哈大笑,一切尽在杯中酒。
二十五年前,太康豪门楼氏一族因党争而惨遭倾轧,若说血海深仇没谁比他楼岳山更痛苦了,仇恨的种子在其心里生根发芽,导致其走火入魔功力尽废,心灰意冷之下远走溪口千烟洲,虽然因祸得福习得烧窑把式功力恢复,但多年来始终因为心结难解而无法破境。最终若非他被秦院首安排入太院功德林闭死关,恐怕是此生再难有寸进。
想来也是他命不该绝,竟然于生死大恐怖间堪破迷障参悟了最后一层心法,更是触发了上代武夫子的魂念传承,隔代师徒终相见,解开心结敞开心胸接受衣钵。恐怕当代武夫子便难以归位,很可能这位准天榜大宗师就要神形俱灭,彻底在世间烟消云散。若是没有武夫子的归位,恐怕神光朝诸天星斗大阵和山水护城大阵便缺少一个关键阵眼,两方大阵无法启动的话,天下武运也不会齐聚太康,更不会造就出大长老破空剑等人的大宗师果位。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实则都是环环相扣。若非是神光朝气运鼎盛,太院调理的当,又怎能调动复杂万千的人心劲往一处使?
崔含章第一次接触这等秘辛,心中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对两人的景仰。崔含章自问放不下爱恨情仇,否则活的又有什么劲?书上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更欣赏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正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两位大宗师惺惺相惜。如入芝兰之室,崔含章与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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