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银,这些都是有数的,没有说哪一日突然就多出几十两的。
即便是像他们这样经商的人家,要置办什么材料,要谈什么生意,那也没有心血来潮突然就急用了银子的,要从柜上支取银子,得主子们发了签,底下的奴才才支的走,大多时候生意上要用的银子,最少三个月前就挪出来了,不会临到了跟前,才专门去备。
是以于魏鸾而言,查账便成了最直截了当的办法。
倘或陈家账面上能查出漏洞,这几百两的银子,陈正廷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但是她侧目细观黎晏的面色,略一愣怔:“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得对,这想法也没错——”可他却拖长了尾音,显然有后话要说的。
魏鸾屏气凝神等了须臾,果然等到了黎晏的然而:“你知不知道,查陈家的账,意味着什么?”
她怔怔的摇头:“你……你说。”
“我要出面查陈家的账,就一定要师出有名,这个名目要正,那就只能是陈家以商乱政。”他一字一句都咬的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的魏鸾心头直打颤,“阿鸾,以商乱政,那是抄家灭门的罪!我便是说他多年来向湖州官场行贿,这实则也在以商乱政之列,且又将湖州一众官员全都牵扯其中,只怕是要在朝廷里,掀起一场风波。你轻轻松松一句话,后果却并非你所能承担,便是我,也要考量再三。”
魏鸾呼吸一窒。
他最后的那一句,已然带上了责怪的意味。
她是鲁莽了……
“我不知……”魏鸾死死地咬紧了下唇,“是我不知轻重了。原只是想着,查了账,能查着亏空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实打实的证据,这个事儿,就是陈正廷干的。我真没有想着这样厉害……”
她无心以此坑害陈家,可这无心,听来却怎么都像是有意为之。
好在黎晏知她涉世未深,便有几分聪明伶俐,到底对朝堂一无所知,自不知这其中厉害。
他冷静下来回头想,方才那几句话,的确是说的重了些,无怪她眼下诚惶诚恐,急着解释。
黎晏心有不忍,叫了声阿鸾,长臂一扬,落在她头顶,轻抚了几下,带着安抚:“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的本意不是这样,可我却得叫你知道,这罪名陈家担不起,这件事,自然就不能办。再者说,即便是退一步来讲,闹不到这么厉害的地步,我动脑筋想了法子去查陈家的账目,但他们家里那么大的生意,每年亏空的地方,只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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