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酒解解疲劳。
那时开始,他的肚子越来越干净了,酒瘾也越来越大了,玩世不恭地说出的污言秽语也越来越多了——他成了天上知一半、地下全知的能人,也成了决不准许登大雅之堂的污染品。
当然,他也坚守着中国人固有的骨气,决不偷吃任何一家的鸡狗猪鼠,也决不去任何一家的婚丧场中混吃混喝。
肚子实在太饿,他也会去别人家荒废的洋芋地,捡拾一些别人家喂猪也怕中毒的麻洋芋,或者生吃,或者烧熟了吃。
实在无奈的时候,如果是夏季,在父母留下的菜园角落揪些老韭菜嚼下去,他也是觉得非常过瘾的。
村里人谈到他毛长生的胃口,无不啧啧赞叹,无不拍掌大笑。
当然,他们钦佩他的时候,他总是泪水盈眶。
在生与死的边沿,你除了乱吃,略略充饥,还有什么选择?
村里人并非无情无义,是他自己立不起志,是他自己太斤斤计较,是他沉浸于口舌之利而忘记了行动才能改变人生……
他常常想:“要是我有一个媳妇,要是我有几个儿女,绝不会这样——她们会管我的,决不会让我成为全村人的笑柄,让我过得如此丢底摆代……”
对于年轻时的作为,他开始深深的后悔了——
年轻十八的时候,父母每年都宰大肥猪,生活不缺油荤,他毛长生可是要人才有人才,要身材有身材,要口才有口才的,村里的姑娘们都对他另眼相看,不断地暗送秋波。
父母出面为他考虑婚姻大事,请媒婆把赵家小狗英带到家里,准备看看他的家庭情况,他见小狗英长得五大三粗,憨头憨脑,便当着面说:“我与其说你来做媳妇,不如三升包谷粜一头大老母猪来喂了过年。我是谁?是玉皇村第一美男子!”
小狗英当场大哭,撒开步子跑回家,三天后嫁给村里的劳动模范,三年时间就生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后来长大考了省状元,当什么秘书长去了。
后来,当他二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又操心操肝,请媒婆给他相了一个桃花粉色、细皮嫩肉的美女,直接上门看家,他却左看看,右看看,阴阳怪气地说:“这样的美女,看得起我这种窝囊废吗?哦,你是不是被人摸过了,成了水货才看得起我的?”
那美女脸色大变,把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脸上,泪水盈盈地跑了。
这样,面对脸蛋欠佳的他太狂傲,冷嘲热讽,面对脸蛋娇媚的他自惭形秽,也污言秽语。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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