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的变故,早该叫她警惕,有些事情冥冥中早已注定,人力未必能胜天。
她总觉得,西北军一败,被困死守一事必然会发生。只要西北军早多备粮草,到时候死守容易,必能等到梁允带援军赶到。这一世,曲家并不艰难。她不想曲广袤再涉凶险,只是提醒将军多备粮草,也算立了一功。如此便好。
谁知曲广袤这彪子,她给他铺好的路他不走……好吧,谁让他人微言轻,提醒将军多备粮草,将军不听呢……那也不是他贸贸然混入敌军自找凶险的理由啊!敌军这才第二次虚晃,他急什么呢?
“噔!”小二月坐不住了,当即决定再次入宫面圣,“你这便随我入宫。”
王生面露为难,吞吐道:“我请命回京复信,却先到了小姐家中,怕圣上怪罪。”
“嗨呀!”小二月苦恼地挤巴了下眼睛,一跺脚道:“无妨,将我舅舅的佩玉留下,你且先行进宫,我随后到。一切事我与舅舅二人承担,定不连累了你。”
“……”王生犹豫再三,最后也只道,“多谢小姐。”
有些事情是小二月不知道的。
前世,王生与曲广袤也是好兄弟。他本是家中独子,上还有老母亲一辈子含辛茹苦,儿子被征用之际,千叮咛万嘱咐,道无畏建功立业,只盼着儿子平安归家。王生是个大孝子,倒不是说他本性懦弱,但不想愧对母亲,叫母亲含泪白发人送黑发人,因而在军中表现得一直是个特别胆小怕事,就数他最惜命的。
但到头来,他却还是跟着曲广袤抛头颅洒热血。原来曲广袤并不是单枪匹马杀入敌营,还有王生协助。他们同帐的几个好兄弟,到被困之际已经只剩下他二人。二人因此早已是红了眼。当曲广袤冲动,不顾将军死守命令,擅自离营,杀入敌军。王生也跟着冲动,暂忘了母亲叮咛,舍命相随。或许他没忘,只是,同帐的那些兄弟,哪个家中没有爹娘等候?就因为他是家中独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被特殊对待?要不是那几个兄弟护着,或许他早已经……
王生并不是练武出身,他这一冲动,到底折在了半路上。
因为王生的死,更叫曲广袤疯魔。全死了,他同帐的兄弟们全死了啊!他也豁出去了!
战场上的兵士其实大多原本只是平民百姓,身不由己,匈奴也并不都是骁勇善战的。打仗这事儿,也就是人数比较多的打群架,归到个人来说就是打架。底子差的原本就怕遇上练家子,偏偏曲广袤还是个不要命的练家子,身上自带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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