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没有信心。
芷汀道:“自然。二位贵人与公主本一母同胞,唯一的亲妹出嫁,且驸马乃二人表亲,岂有不贺之理?尤其太子对公主一向疼护有加,必要待公主登车之后再行纳妃之礼。”
我无奈且烦闷道:“是啊,是啊,呵,不为我也该为薛绍呢。”
她掀了靛湖锦绣薄被,打趣我道:“还请公主歇息,不然入夜之后。。。”
“啊!芷汀真坏!”
二人玩笑着推搡彼此,芷汀陪我一道钻进被窝。开始总是她在讲话,后来便没了声音。她已熟睡,我却更为清醒。
我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游魂,来此只为寻他。我那般狠心绝情的抛弃了我的亲朋、爱人、稳定生活。。。跟随命运的既定安排,我见到了曾以为永无可能相遇的那个人。时空虽已转换千年,我依旧爱他至深,可他却。。。不,不只是他,我亦不敢冲破道德的约束。我们是亲兄妹,此生断无长相厮守的可能。他已有妻儿,而我今天也要嫁人,我将成为一个男人的妻。我不想,因嫁人意味着自己被另一层礼法所约束。即便我的丈夫因他与生俱来的宽容美德不会怪我怨我,可我自己清楚,道德和良知正不断的代他谴责我,它们不仅谴责我那份不顾伦常的感情,它们还谴责我对我丈夫的不忠。并非没有解脱之法,我死或终生不嫁,但那样做无异于更改历史,而更改之后的结果则难以预知,我惧怕它会影响我所爱之人的安危,所以我选择做懦夫,不挣扎不反抗,让一切沿正轨继续下去。
再次睁眼,已近午时。我已忘却梦中事,然眼眶蓄满泪水,想来并非美梦。芷汀不在身侧,她与旁人候在床下,皆穿戴一新,桃红宫装,喜气俏丽。鹃娘担心的询问我是否安睡,我点头作答。
鹃娘哄我:“莫忧,总是能随意回宫啊。唉,想我当年出嫁,亦曾垂泪伤心。离开家,离开父母手足,归于陌生府第,与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过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任谁都会担忧乃至慌怕。即使嫁给薛郎那般。。。呵,亦难免不安。”
善意真挚,她对我的感情一向如此。她的人生坎坷不幸却也伟大可敬,代替武媚抚育我十余载,精心尽力,视如己出。宁心在旁看着,调皮地冲我挤眉弄眼。
“娘娘,”,我抱抱鹃娘,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我如何会怕?薛表兄待我极好,我不怕离宫。”
沐浴梳鬓,宫娥取来花钗翟衣,鹃娘亲手为我穿戴,一丝不苟。青罗衣裳,绣白冠翟鸟纹章,并素纱中单,黼领,朱褾,青襈。緅色领缘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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