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少女。即便是她的娇蛮任性,偶尔想来也是莫名欢喜,因它源于自己对女儿的宠爱,源于女儿对自己的信任。偌大宫城,她是唯一享有对自己发脾气’特权’的人。昨日抱着她逗着她,听她’阿耶阿耶’的稚声唤着自己,听她气鼓鼓的抱怨读书何用,十七年,被她视为大树视为苍天视为倚靠,可转眼间,竟不得不放她去寻找她的幸福。也许很快,自己不再是她心中的首位,却又该如何开口,唤回那曾经的父女温馨?自己终要老去,回归尘土,她若孤单一人,自己更是心疼难舍啊。
我强撑着不哭,李治登时心酸,双眼含泪,嘴上却玩笑道:“若想阿耶便。。。回宫,不需遣奴仆先报。只怕绍儿疼爱娇妻,不愿见你劳碌奔波。”
我摇头,扬声道:“孝敬父母怎是劳碌?驸马必不敢拦。”
“嗯,嗯,”,李治别过脸拭泪,伤心叹道:“唉,阿耶。。。为你高兴呢。绍儿乃你中意之人,你二人婚后必和美恩爱,举案齐眉,阿耶从不为你牵挂。只可惜我阿妹,不及听你唤她一声大家。你鬓间这把牡丹青蝉金栉,是当年她下嫁薛家时,先皇亲手所赐,如今薛家把它放入聘礼还你,正合宜啊。”
不愿李治思亲伤神,武媚温声劝慰:“想来驸马已祭家庙,长公主当泉下有知。月晚,城阳长公主乃你嫡亲姑母,你今归于薛家,晨晚需焚香祝祷,逢生辰忌日手抄佛经焚烧拜祭,不可或缺。”
我道:“请二圣放心,为长公主祝祷,儿不敢懈怠。”
李显与旭轮侍立于李治左后方,他兄弟表情如出一辙,皆是欢喜祝福。对视的瞬间,旭轮微笑着冲我颔首,我亦颔首道谢,随即移开视线。
李治笑视李显:“方才七郎滔滔不绝,此时怎却无声?”
“回天皇,”,李显难为情的瞥我一眼,慢吞吞道:“儿是怕晚。。。怕公主恼我话多。可儿。。。有一事,务必嘱咐公主。”
李治不由好奇,我笑道:“太子请讲。”
李显拨开玉冠边缘的几丝碎发,神态语气颇具江湖侠奇,却是肺腑之言:“薛子言若敢教你受丝毫委屈,定要回宫诉之阿兄,阿兄为你讨公理!”
凝望百忙之中赶来送我的李显,我霎时泪目,此一时,难免想起他的前任,一个说,要教他的孩子代他观礼,另一个说,今夜要挤在最前排。可他们。。。这时,人们高举火把伴薛绍近前,皆薛家子弟。时隔半年再见彼此,皆面露羞怯之意。正巧周围灯火晃眼,我索性半闭双目,耳听他向二圣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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